叶昭晚往后退了一步:“不好意思,这个太贵重了。”
江奕一楞,陈兰芝也是一楞,但旋即又笑盈盈地拉起了叶昭晚的收:“晚晚吶,这有什么贵重不贵重的,这最贵重的呀,是江奕这个傻小子的这份心意。”
叶航远和江国海那头也寒暄完了,朝他们走了过来。
叶昭晚依旧不为所动地说:“江奕的这份心意,我不能接受。”
话一出口,大家都变得有些尴尬。
叶航远笑着来打圆场:“人家小年轻的事情,被咱们这些老家伙围着看着,多不好意思啊。来来来,我们先开饭吧,他们年轻人的事情啊,得让他们饭后自己私下裏去说。”
江国海也跟着道:“果然还是航远哥道行深远啊,咱们实在是太不懂现在年轻人的心了。”
陈兰芝也跟着笑起来,余光往边上一扫,这才註意到一直站在角落不说话的林祚。
“这孩子是……”
叶航远忙说:“瞧我这脑子,忘了和你们介绍了,这是林祚,我们收养的孩子。”
叶昭晚走过去,拉住林祚的手。
江国海看到林祚后,脸上的笑容一下子被惊讶所取代,甚至都来不及做表情管理,就那样吃惊地张大嘴巴,喃喃地说了一句:“太像了……”
陈兰芝听了叶航远的介绍之后,眼中也闪过一丝诧异。
她悄无声息地看向林祚,涂着鲜红指甲油的大拇指在手背上划了两圈。
“小祚,你坐我边上吃饭。”叶昭晚拉拉林祚的手,林祚点点头,乖乖地在叶昭晚旁边入座。
江奕则坐在叶昭晚的另一侧。
江国海入座后,心情还有些不平静,一直朝林祚的方向看。
“国海,来,咱们先一起喝一杯。”叶航远举起红酒杯。
江国海这才从前尘往事的思绪中出来,笑着站起来,有礼地用酒杯在叶航远酒杯的下方碰了一下,然后一口喝完了杯中酒。
餐桌上大人们热络地聊着,叶昭晚和林祚则只是安静地吃饭,江奕好几次想和叶昭晚说说话,但都被叶昭晚冰冷的气场给冻住了。
江国海虽然聊着,但还是不时地打量林祚。
他说:“晚晚,林祚,这菜还合你们的胃口吧?”
叶昭晚点头道:“嗯。”
江国海又看向林祚:“林祚,吃着还习惯吗?”
林祚幽深的目光看向江国海,江国海只感觉心间一凌。
多少年了,他一直记得那样一双眼睛,那样看着他。而此刻的这个少年,和那个人同样姓林,还有一双相似的眼睛。
他手中的酒杯一抖,滑落到地上。
陈兰芝皱起眉头:“呀,你没事吧?”
江国海自知事态,连忙笑着说:“哎哟,年纪大了时差有点倒不过来呀,连手心都打滑了。”
陈兰芝扫了一眼林祚,转头拿起餐巾纸擦了洒在桌上的红酒。
叶航远替林祚道:“我们小祚啊,人很聪明的,之前呢语言上有点障碍,现在也慢慢地在好转了。只是遇到生人还是会不习惯……”
江国海忙说:“航远哥你好眼光啊,林祚这孩子模样俊俏,看着人心裏喜欢。”
林祚垂眸,完全不为江国海的夸讚所动。
吃到一半,叶航远和江国海都有些多了。
江国海看到林祚起身离席,过了一会儿也走了出去。
他在卫生间看到正在洗手的林祚,笑着和他招手。林祚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却被他拦住了去路。
江国海虽然酒有些喝多了,但还是神智清明的。
他关上了卫生间的门,转身看林祚,但他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低声问:“小祚,我可以教你小祚吗,因为我看航远哥和晚晚都是这样叫你的对吗?”
林祚冷然註视着他,表情漠然。
江国海自嘲地笑了一声,又说:“小祚啊,叔叔想问你一个事情,呃……叔叔是觉得你长得很像很早以前叔叔的一个朋友,叔叔想问你,你的妈妈……是姓林吗?”
林祚不动声色地看向他。
江国海声音有些发颤:“是……是吗?”
林祚面无表情地摇头。
江国海眼神暗了几分,干笑了两声:“好好好,快去吃饭吧。”
林祚抬步离开。
江国海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心想:或许真的只是巧合吧,不是也好,不是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