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海开门没发出声响,两人走动时脚步很轻,不想打扰木锦苏睡觉。
走到门外的时候,还是听到木锦苏说句,“进来吧。”
卓晋安疲惫地坐到距离小木最远的椅子里,认真在那张熟悉的脸上搜寻是否有原谅的迹象。
“哥,”小木这一声叫得卓晋安鼻子发酸,“哥,关于解约的事,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我都会按照自己的意志去做。”
小木语气很轻,态度却十分坚决。观察一下他的反应,继续说:“哥你知道吗,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我被看轻、被谩骂、被毫无尊严的调侃,从前我一点儿不在意,因为我觉得有你就足够了,就不用在意那些声音,他们伤害不到我。”
“但是,现在我发现,自己错了。我没有自我、放弃自尊的依赖,在你眼里也不过可有可无的附属品,是你工作之余调剂生活和身体的发泄工作......”
“小木!”卓晋安打断他。他不想听也不认同这么卑微的说辞,一时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哥,听我说。从我成年开始跟着你,你知道有多少人嘲讽辱骂我么,你知道我连睡觉都绷根弦生怕哪一处做的不对,被你一脚踹下床去,你知道三年协议到期的那段日子,我有多想留在你身边,哪怕你将我扔到角落不闻不问,我做梦也会笑醒。”
“我太害怕一个人了。害怕没有饭吃,没有地方住,没人关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