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屁股坐到地上,颓然而沮丧。
他望向周围,空档而无望的黑暗裹着单薄的他,在漫天黄沙中化成一抔枯骨。人在极低低落的时候做的最多的便是胡思乱想。
随着暗夜加深,气温逐渐降低,小木抱着双肩,打哆嗦,最后只好让自己运动起来,以产生热量御寒。
这并不是好办法。沙漠地带,缺水会让人迅速失去体力,然后身体失温,最终死在这里。
木锦苏开始疯狂思念卓晋安,想男人情动时常展露的温柔、宠溺时对他的纵容,想两人相识的除夜,想他不久前气愤的质问。
一旦有了坚持的希望,木锦苏重新振作起来,四周仍是吞噬一切的黑暗,无从判断方向。
他仰头,天空并不清朗,廖廖数颗星子明灭不清,搜索记忆里有关星座的点滴知识,判断出一个可能有希望也可能是绝望的方向,只犹豫片刻,他便出发了。
当卓晋安听闻同机的搜救员说,沙丘上貌似有人的影子,他浑身一震,急着透过狭小的机舱窗口往下看,打下去的灯柱下真是他心里那个人。
不等他发话,救援人员已经展开最快速高效的行动。十分钟之后,木锦苏被拉上直升飞机。
飞机旋个弯,急速朝最近的医院而去。
很遗憾,最后木锦苏选择了深入沙漠的方向。幸运的是卓晋安想到,及时将他拉回来。
短短一天里,木锦苏几经幸与不幸,在生于死的边缘徘徊,身体和心理受到前所未有的考验。
卓晋安用毛毯裹住小木,紧紧抱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
直到这一刻,悬了一天的心总算放下,看着怀中仍昏迷不醒的人,眼睛有些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