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近来,燕奇和燕飞两兄弟可谓是春风得意。
因为他们发现燕丹回国之后也就一开始蹦跶了两日,后来就偃旗息鼓了。
而他那蹦跶劲儿全是因为嬴政。
这些当然是萧内侍给他们分析的。
萧内侍果然是很厉害的,他手底下的田光也是个可用之才,不仅轻松地住到了嬴政府上,还得到了嬴政的信任,听闻嬴政还要教他盖房子修院子。
虽说他们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但田光喜欢啊,嬴政愿意教田光他喜欢的,那不就说明信任田光吗?
如此一来对付嬴政可不就方便得多了?
有了田光的帮助,他们决定在太子举办宴会的时候下手,让太子再无翻身可能。
为此他二人准备数日,想了好些个办法,就等秋宴这日将敌人一击毙命。
这日,气候依旧十分炎热,甚至热得不太正常。
“这天儿怎会如此,不是已经入秋了吗?南郡肯定都起秋风了。”李信瞧着是想家了,忍不住地就提到了南郡。
嬴政当然也知他们跟着自己奔波的辛苦,日后肯定会好好待他们的,他认真地解释道:“这叫秋老虎,过了这阵就彻底凉快了。”
“老虎,听起来就可怕,小公子懂得可真多!”
李信并非一个善于阿谀奉承之人,但对于嬴政他是夸顺了口,谁让自家小公子那么多可夸之处呢?
正说着呢,田光从院外走了进来。
李信有些不快,“小公子带他都不带我。”
“屈鸣我也没带啊,在府中好好地和屈鸣、秦舞阳一起练练剑,等我回来我要考你的,你要是练得好了,我让木子给你做新的好吃的。”
“真的!太好了,多谢小公子!”李信对什么宴席的根本不感兴趣,只是想跟着小公子罢了,这会儿得了小公子画的饼哪裏还管什么宴席,他大声喊道,“阿鸣,快点,咱们练剑去!”
嬴政摇了摇头,带着李牧和田光二人一同坐着马车往太子府而去。
今日之所以没有带屈鸣是因为他觉得今日可能会出事,若是出事,那屈鸣就要安排好府中上下,交给别人嬴政还真是不放心。
而府中,也只有屈鸣能管得了李信。
谁都知道,除了小公子,李信就服屈鸣。
众人其实都很好奇,明明李信和李牧二人同为李氏,而且都是一起从邯郸过来的,平日裏也是李牧兄李信兄的叫着,两人之间怎么就看起来像是不对付呢?近来尤甚。
每每这时候嬴政都会感嘆宿命的神奇,他二人或许终有一日会变成敌人,如今不要好也挺好。
话是这么说,但其实嬴政看得出来,其实他二人也不似表面那般不喜对方。
哪怕互相之间时有摩擦,有时候也会互相嫌弃,但若是其中一人受了外人欺辱,另一人也一定会出手相助的。
嬴政的住处是燕丹安排的,故而离太子府并不算远,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已经到了太子府的门口。
刚一下马车,嬴政像往常一样取了一粒药丸餵到了宏锦的嘴裏,宏锦又冲着他蹭了蹭。
“小公子对这马可真是一如既往地好。”照水突然来到嬴政的面前,说:“太子殿下特意让小人来迎接小公子。”
他的话说完,周围就有人朝着他们看了过来。
现在蓟都城内都知道秦国小公子有一爱马,长得高大雄壮,每日都要餵那马吃特制的丹药,宝贝极了。
今日一看,果然是匹好马。
但是许多人的关註点可不止是在马上,而是太子殿下居然让照水亲自到门口来迎接这秦国小公子,可见对其看重程度了。
“我这太子大兄可真是有意思,放着自己的亲弟弟不接,却派你来迎接一个秦国小公子,何意?是想越了父王与秦国交好?”
燕飞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一出来就开始胡说八道。
嬴政瞥他一眼,没说话,而是把求救的目光看向了照水。
狗咬狗,他当然不会上前掺和了。
果然照水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他笑着冲燕飞行了一礼,说道:“公子这种玩笑可不能乱开,太子殿下说了,飞公子来太子府从来都是如过无人之境,他自然是不好派人来扫了公子雅兴的。”
此话一出,周围看戏的人都默默地收回了视线。
这些话似乎是不能乱听的。
不过其实哪怕不听,他们也都知道这是事实啊。
当初太子还未回来时,公子飞就常到太子府来帮太子教育府中下人,安排府中事物。
若说起来,这事情哪裏轮得上他啊?
虽说公子飞一直说这都是太后的安排,可不管是不是太后的安排,他也不该如此逾矩的。
太后也是,他们虽是本家,这样偏帮,也不怕被人笑话,不过就是仗着以为太子在赵国再也回不来了,这下好了,太子回来了,关系僵了吧。
许多人不敢再纠此中细节,赶紧地溜了,这后宫夫人以及公子们的纷争那可不是他们能参与的。
燕飞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刚想发作教训照水,却被迟来一步的燕奇拦住了。
“飞弟,你这是做什么,别胡闹。”
看到自己阿兄的目光,燕飞彻底哑火,走的时候还瞪了嬴政两人一眼。
【就嚣张吧,一会儿有你们好受的。】
“诶,怎么走了?公子不一同进去吗?”嬴政笑着招呼对方。
“谁要和你一起啊?”
【今日就让你和燕丹一起死无葬身之地!】
嬴政瞇了瞇眼,没再和对方多说,既知道了对方今日真有行动,那小心着便是。
而且他的计划,嬴政已经知道了一部分了。
虽不知田光为什么帮自己,但从田光的心声来看,田光并没有骗自己。
嬴政也是通过田光才发现自己的读心术不仅是能读到害自己的坏人的心,也能读到其他人心中想到的另外的人想要害自己的计划。
就好像田光知道燕奇和燕飞要害自己,他没有想要害自己,但嬴政也读到了他的心。
【一会儿我要出手帮帮小公子吗?我要怎么才能不动声色地帮呢?唉,都怪小公子讲的那些东西太有趣了,燕奇和燕飞又不是什么济世之才,我为什么要帮他们?】
【总不能不让人把马牵走,那样太奇怪了,不如一会儿把小公子支开,不让小公子知道这马儿的死讯,这样小公子该就不会与太子丹起冲突了,怎么支开呢?】
嬴政心说,果然啊,投其所好是最好用的。
他真的很想告诉田光别担心了,自己的宏锦不傻不至于吃毒药。
看了看自己被牵走的马,他相信宏锦能听得懂自己说的话,要不然那么多丹药白餵了。
【看吧,再看你的马最后一眼。】
嬴政憋着笑看了田光一眼,跟着照水往府裏去。
“这是送给丹兄的贺礼,叫他晚些时候再打开,礼轻情意重,让他可别嫌弃。”进去之后,嬴政让李牧将贺礼递给照水的人。
照水自然应下。
虽说照水对这秦国小公子很是防备,他也不知自家太子为何那么信任对方。
但是这些天来,这小公子除了招了些人才进他的府中,似乎也没做什么坏事,或许真是自己想多了,万一这小公子就真的只是喜欢结交一些奇人异士呢?
如此想着,照水对嬴政的态度更好了些,带着对方往燕丹宴客的正堂而去。
太子府与他那府上可不同,不管是房屋建筑还是假山水景都比嬴政府上的气派。
关于这点嬴政早有预料,自从上次进了一趟燕宫,他也不在意那么多了,总不能时时为了这点事情伤感,燕丹已经回了自己的国家,他迟早一天也能回到秦国去,也不必着急。
“小公子,这边。”
“小公子。”刚走到正堂前院,就有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围了过来,有些人手上还拿着滑板,一个个见到他都高兴得不行。
“小公子,你不是说要找我们的吗?我们都等你好久了你都没来。”
“是啊是啊,你不会是骗我们的,不会是不想教吧?”
那些孩子将嬴政围着,你一言我一语,堵得嬴政都不知该说什么了。
“怎么会?”嬴政笑了笑,看着照水道,“劳烦去跟太子殿下说一声,我先跟大家一起玩一会儿,等会儿再进去找他。”
照水看了看嬴政被围在一群孩子中间像个孩子王的样子点了点头,走了。
嬴政这才看向众人,“你们都练好了吗?滑给我看看,若是没有进步我是不教的,任何事情都是靠着自己的,只有真正努力的人才配有师傅的指点。”
这些孩子显然把他的胡说八道当了真,有几个埋下头去,更多的却是练了练了叽叽喳喳闹个不停。
此次来参加宴席的大多都是年轻人,专门就是为了来和嬴政一起玩。
这会儿除了当初来他府上的那群小孩儿,有些年纪大些的也都不远不近地站着观察他们。
嬴政让孩子们依次站好,然后比赛谁滑得快滑得好以此判定谁好好练了谁没有好好练。
其实在场的几乎所有人家中都有滑板了,只是年纪大些的没学成不好意思出来献丑,可是小孩却是不怕那么多的,他们巴不得能在所有人面前展示自己,哪怕只是能站上滑板前进一点点。
“诶,看得出来你们大多数人都是有进步的,但是很多人的方法都不对,你们得这样。”嬴政借了一个孩子的滑板,摆好姿势给他们讲解自己理解到的基础的技巧。
这些技巧也不是方盒中所讲的,而是他与木子琢磨出来的,当真理无法得到印证的时候,最有道理的那个就会成为真理。
果然,这些孩子们顿时眼睛发亮,觉得他说得好有道理,纷纷也练习起来。
“你们回去好好练,下次我看到你们进步再教你们其他的。”
【只怕是没有机会了。】
嬴政竖起耳朵听到了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
这声音有些沧桑,绝非是宾客中的一员,既然不是宾客,那就是那些护卫了。
然而太子府的护卫都穿得一样,就连站姿表情都差不多,嬴政没办法一个个地接触听声音,只能是自己小心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