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乌云快走开:陛下威武!
回忆:恭喜陛下金丹大成……
在一众恭喜的弹幕中,嬴政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不知道写那书的人是谁,但不得不说对方确实明白他的心思,知道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些陌生人会在那被叫做弹幕的东西上那样地支持自己,明明他们所了解到的自己是暴虐的是不解民心的,自己真的那么有魅力吗?
这……如今会是一场梦吗?
他会是那陷在梦中不愿醒来的人吗?
想了一会儿,嬴政并没有打破如今的黑夜,他的一生并不完美,他想这应该不是梦吧。
先时方盒中说他没有享受生活,他便花了许多的时间去思考如何享受生活,事实证明,人活一世也不能只是享受生活,实现自己的理想也同样的重要,做什么事情时便做好什么事情,享受生活时不忘为理想而奋斗,为理想奋斗时也可以抽空享受一下生活,这大概就是方盒中所崇尚的人生,这也是他愿意为之努力的人生。
这个李信,叫他说说自己的生活,这么久都没有想出来,自己都想明白了。
“阿嚏!”睡在另一边的李信在梦中打了个喷嚏,翻身继续睡了过去。
翌日,众人都发现小公子似乎心情很好,不仅自己哼小曲儿,还要亲自骑马。
“小公子,这天气太凉了,就在马车裏吧,冻了可不好。”听闻他想骑马,屈鸣想要阻止。
嬴政当然不依,“我不怕冷啊,我穿这么厚,口罩帽子都戴上了。”
见他坚持,众人只得应了,李牧和李信二人骑马跟在他的身侧,像左右护法。
“小公子做的这口罩是真的有用,我再也没有吃到过沙了。”李信感嘆道,“要是能把眼睛一起遮住就好了。”
李牧笑话他,“你不怕变瞎子也可以试试,我听闻瞎子的耳力都很灵,或许能有不一样的体验。”
他原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李信却饶有兴致,“我试试。”他说着拿了一块布巾蒙在脸上。
“我也试试。”嬴政道。
“那可不行!”其他人还没反对,李信率先扯下布巾,说,“这玩意儿啥也看不见,实在是太危险了,小公子别试。”
“我试试,你们不是都在一旁吗?”嬴政觉得这似乎是一个能锻炼自己耳力的东西,他直接又取了一个口罩蒙在了脸上。
这口罩可不同于一般的布巾,为了能更好地防止风沙入口鼻,用了好几层的布,但其实也并非完全看不见,也能看到些光亮的。
几人也没太放在心上,小公子贪玩,他们也不是第一天知道,反正他们都在旁边,宏锦又是个通灵性的,问题不大。
然而没想到的是,嬴政在带上口罩后,却是一扬马鞭整个人就冲了出去。
“小公子!”
“快追!”众人着急了,纷纷往前追去。
他们都知道宏锦的速度。
当初他们刚出蓟都逃命时,就是宏锦带着他们一路奔袭,这才顺利地丢掉追兵。
这已经许久没有快速赶路了,小公子是怎么回事?
“小公子,停下啊!”
嬴政当然没有停,他闭着眼睛,感受着黑暗,也听着四周的声音,跑着跑着,眼前的风越来越大,甚至有沙从他的口罩边缘吹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小,似乎停了,他虽然对自己的能力比较有信心,但是到底不敢轻易地尝试,而是睁开了眼。
口罩下他能勉强地看到前方的白色。
等等,白色。
这也太白了。
嬴政拉住宏锦,而后一把扯下了挡在自己面前的眼罩。
随即,眼前的景色让他惊呆了。
前方是一片雪白的树林。
现在虽然快要入冬了,但是一路上他们都还没有遇到雪,这是为什么突然下雪了呢?
重点是,明明在他驾马出发时还没有下雪的,就算是他一出发就下雪,雪也不至于堆这么厚,他转头往后望去,身后同样是白茫茫的一片。
他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吗?
嬴政有点懵,纠结着要不要飞着回去找李信他们。
他们发现自己不见了,肯定都急死了。
“你把我带到哪儿来了啊?”嬴政轻轻地拍了拍马脖子随意地问道。
“此乃胡国边境。”
“哪儿?”嬴政下意识地问,随即反应过来,“你……是你在跟我说话?宏锦?”
“是我。”宏锦扬了扬马蹄,像是要冲出去似的,吓得嬴政赶紧地抓住了缰绳。
嬴政惊了,他的马儿真的能说话了,“你怎么,怎么能说话的?”
“多谢主人赐予的灵药,我如今已经三阶了。”宏锦的声音听起来就是一个稚嫩的少年,那声音听着比嬴政还小呢,嬴政感觉自己骑在一个小孩儿的身上,瞬间不好意思了,翻身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三阶?三阶能做什么?”嬴政想要直视对方,但是从马的眼睛裏他能看到什么呢?“不是说灵宠是会幻化成人形的吗,你行吗?”
上天作证,他只是随口那么一说,谁能想到这孩子还真就化成了一个小童站在了他的面前,孩子唇红齿白,小小的一个,才到他胸口的高度。
“三阶,就是跟人类的结丹一样吧。”
嬴政:“……”一直以为自己最强的他……
像是察觉到嬴政的想法,说道:“但是我是主人的灵宠,我是不会伤害主人的。”
“我们又没有结契。”嬴政也觉得对方不会伤害自己,于是老实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宏锦也很天真,他笑说:“我们可以结契啊!主人只需要以血为引点在我的额头上,以后我便与主人不离不弃了。”
嬴政斜眼看了看他,“我怎么知道你没有撒谎?”
万一是假的呢?
宏锦被怀疑了却也没有伤心的样子,说:“那便不结,就算不结契我也不会伤害主人的,我只希望主人能一直给我丹药吃。”
嬴政笑了,“给你那么一点你都吃到结丹了,再给你多的,你岂不是要上天?”
“才不会!”宏锦很认真道:“遇到主人时我就已经卡在二阶很多年啦!”
很多年?
“你如今是何年纪?”
宏锦道:“我今年两百二十八岁了。”
“多少?”
嬴政想,自己叫他阿翁都不合适了,可又看他一个小娃娃的样子,说道:“你诓我?”
“当然没有!人家本来就是两百二十八岁,主人,我能吃一粒丹药吗?主人主人……”宏锦两只手举在胸前又去拉嬴政的衣裳,还左摇右晃。
两百二十八岁?嬴政嫌弃。
两岁吧?
嬴政从怀裏掏出一粒丹药给他,说道:“这东西不多了,当时你也知道的,那地儿只有那么多。”
宏锦看着呆,但明显也不是真的傻,他说道:“我知道的,那新开的那株,每日给我一片花瓣可以吗?”
这小子!
嬴政倒也没有多反感,即便他说他已经两百多岁,可嬴政还是觉得他就是个小孩子,比自己还要小的小孩子。
而且他明知道自己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悄悄地来取过,说明他还真是个不错的小孩。
“每晚不行,七日一次。”嬴政道。
宏锦有些委屈,但还是应了,“好吧。”
“但是若是平日裏你完成我交代的任务,我会给你奖励。”
宏锦眼睛又亮了,好啊好啊,那样子跟李信真的很像。
想起李信,嬴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在哪裏,问:“你怎么会把我带到此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