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张……”
李戡心中猛地一震,两个名字瞬间浮现在脑海。
难道,当年那位神隐主邀请来的驭鬼者,是张洞?
可下一秒,三岛的话,直接推翻了他的猜测。
“那位神秘的华夏强者,似乎是一位医师。”
“他能够炼制出一副诡异莫测的鬼药方。”
“将药剂投入了当时东京圈的所有水源之中。”
“随后,那位代号‘神隐主’的日本驭鬼者,主动选择与青木原的意识相融。”
“最后,没人知道那场融合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青木原就此彻底沉寂,消失在了世间。”
“直到……半年前,它再次复苏,为祸人间。”
张姓医师……是张伯华!
李戡托着下巴,没想到民国时期封印青木原的秘事,竟然和张伯华扯上了关系。
那位擅长药理、能以药剂干预诡异规则的张伯华,是七老活得最长的那一位。
原来早在八十年前,就已经插手过这场灭世之灾。
“也就是说,你们日本驭鬼者根本没有任何办法,能把被拉入青木原的意识,拉回现实?”
看到李戡紧锁的眉头,三岛社长满脸苦涩,颓然低下了头。
“不瞒您说,我们除灵社已经打算彻底撤离京都圈。”
“前往北海道。”
“甚至直接逃离这个国家。”
“没人比我们更清楚,青木原一旦彻底蔓延,会带来多么恐怖的灭世后果。”
“我刚才跟您说的情报,都是上一代驭鬼者前辈的记录。”
“可随着青木原消失,这些记录也跟着遗失了。”
“直到青木原再次现世,这段记忆重新现世。”
”我们才在堆满古籍的垃圾堆里,翻到了这些警示残卷。”
“我说的千真万确,我真的只知道这些。”
“毕竟,我只是个临时被推上来顶包的社长。”
“根本接触不到更深核心。”
李戡看着神色诚恳、满眼绝望的三岛,判断他并没有满口胡言。
这个人的确只是个夹缝求生的小人物,知道的情报,也就仅限于此了。
但李戡的心中,却升起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疑团。
按照厉鬼的熵增原理,再精密的封印与关押都不可能永远困住厉鬼。
哪怕用黄金浇筑、钉在地下百里深处,厉鬼也会因为各种机缘巧合挣脱束缚。
再完美的平衡,也会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失衡。
再死机的厉鬼,也会在某一天重新复苏。
当年张伯华联手神隐主,构建了再完美的封印平衡,经过八十多年的岁月侵蚀,平衡也早已失效,青木原本该自行复苏。
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可这件事里,阴阳众,准确来说,是亚洲第一驭鬼者宇宫都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他又为何执意要将青木原引到大海市?
按照三岛的说法和眼下的局势,哪怕把青木原的诅咒引到大海市,它在日本本土的扩散和传播,也根本不会停下。
这种损人不利己的行为,完全不符合逻辑。
“把宇宫都的所有情报,一字不差地告诉我。”李戡道。
三岛不敢有丝毫隐瞒,连忙开口。
“宇宫都原本只是阴阳众里一个最普通的驭鬼者。”
“他驾驭的是一只鬼武士。”
“虽然鬼武士战力恐怖,但复苏程度极高,极易失控。”
“宇宫都本身又是那种不要命的疯狂分子。”
“所以很快,他就濒临诡异复苏,随时可能暴毙。”
“直到半年前,他在处理一起普通灵异事件时,意外得到了一把妖刀,村正!”
“那是大正时期的顶级灵异武器,号称日本第一神刀。”
“它的能力,是直接斩裂肉体,带来诅咒!”
“等等。”李戡打断他,眼神一凝,“你说,它能带来诅咒?”
“没错!”三岛重重点头。
“这就是他能成为亚洲第一驭鬼者的根本原因!”
“驭鬼者不怕肉体伤害,可一旦被村正斩中。”
“就会承受灵异诅咒,慢慢死去,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
李戡摩挲着下巴:“宇宫都是什么时候得到妖刀村正的?”
三岛一怔,仔细回想:“大概……是半年前。”
“这把刀来自于大正时期的鬼武士,那是个疯子。”
“曾经在大正时期肆意狩猎驭鬼者,十分凶残!”
“那青木原,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复苏的?”
三岛嘴巴大张,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声音开始发颤。
“好、好像……”
“也是半年前!”
“那你告诉我,上一个拿到村正的鬼武士——”
“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三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声音抖得像筛糠:“是、是1925年……”
“在青木原被封印之前,他有一天,忽然凭空消失了!”
李戡冷冷盯着他,语气带着一丝质问。
“那你能告诉我,这么简单的三者关联,”
”你们为什么一直没有把它们连在一起?”
三岛痛苦地捂住脑袋,蹲在地上嘶吼:“我不知道!”
“我为什么没想到!”
“宇宫都出现之后,青木原才开始复苏。”
“他的妖刀村正,又是上一代青木原活跃时期消失的!”
“这么简单的事,我为什么没有联想到一起!”
“为什么!”
看着三岛濒临崩溃、神智混乱的模样,李戡朝李乐平递了个眼色。
李乐平微微点头,眼神瞬间凝实,遗忘鬼的力量悄然发动。
三岛脸上的痛苦消失了,重新变得一脸茫然。
“抱歉,叶先生,刚才我说到哪儿了?是说到宇宫都吗?”
“好了,不用再说了。”
李戡挥了挥手:“该知道的我都已经清楚了。”
“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听到这话,三岛瞬间急忙抬头:“叶、叶先生。”
”您不是来帮我们解决青木原的吗?”
李戡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语气带着一丝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