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解决不了。”
曹延华呼吸急促，几乎是咬着牙问：“那大海市呢？！”
“你能保证，污染不会从大海市扩散出去吗？！”
阿武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无法保证。”
“但如果会长和叶真都解决不了，那就没人能解决了。”
“你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会长镇压那只鬼。”
他顿了顿，轻轻补了一句：
“还有……我们会长，是真的存在的。”
曹延华狠狠挂断了电话。
“岂有此理！！”
“还有没有王法！”
“还把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总部会议室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赵建国、沈良、李军、卫景和陆志文等核心人员，还有研究部负责人王晓明，几人都在，刚才的通话，他们听得一清二楚。
“交涉结果不理想。”曹延华揉着眉心，脸色难看。
“怪谈协会真把自己当裂土封王的诸侯了？”李军抽了一口烟，怒火上涌。
“这种情况再不干涉，谁知道会闹出多大的乱子！”
赵建国神色凝重：“不能再被动等下去。”
“舆情已经压不住了，若不是日本这件事吸引了注意。”
“大海市的情况就已经彻底爆炸了。”
“而且看情况，失控后，后果不堪设想。”
曹延华看向一直安安静静翻笔记的王晓明，语气放轻。
“王教授，你是研究部的核心，你怎么看？”
王晓明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这个会，我不该参加。”
“但根据现有情报来看，大海市爆发的，确实是常规手段无法关押的灵异事件。”
“我不建议现在强行介入。”
“王教授，大海市有上千万人口！”李军急道。
“正因为如此，才不能乱插手。”王晓明抬了抬眼。
“邵正武说得没错。”
“如果他们都解决不了，我不认为我们有那个能力。”
“现在最稳妥的做法，是协助他们封锁大海市。”
“不要去探听传播信息，因为信息本身，可能就带毒。”
“那日本那边呢？”沈良开口。
几人同时一静。
王小明语气平淡，甚至有点冷漠：“日本？”
“你们什么时候这么在意日本人的死活了？”
“怪谈协会没有在国内大开杀戒，死的是日本人而已。”
“你们至于这么焦急？”
几人脸色都有些怪异。
说实话，要是在国内有两个驭鬼者把一座城市打成废墟，死上百万人，现在坐在这里的就不是他们，而是更高层直接下令全国动员。
总部一贯的态度是，驭鬼者杀几个人，只要不闹大，不挑衅总部，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别太过分，别在本土造杀孽，一切都好说。
可在国外……
曹延华深吸一口气：“就按王教授说的，暂时按兵不动。”
“封锁消息，静观其变。”
他顿了顿，还是忍不住问：
“王教授，你觉得邵正武那句话……是真的吗？”
“哪句？”王晓明头也没抬。
“怪谈协会的会长，是真实存在的。”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几人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叶真崛起得太快，快到不正常。
前一天还是普通学生，第二天就把国内第一驭鬼者方世明打得割地赔款。
情报翻来翻去，全是学生时期的日常，根本做不得数。
“如果真有这么一位如此强大的会长，我们不可能一点线索都没有。”李军皱眉。
“怪谈协会一直是邵正武在打理，维持原样。”
“如果真有这个会长，会一直忍到现在，不跟我们交涉？”
赵建国也点头：“实在不合常理。”
王晓明却轻轻一笑，来了兴趣，把一叠影像资料推到桌子中央。
“你们再看。”
画面里，那道站在东京高楼上的身影，衣袂翻飞，头顶长剑悬停，雷电从天而降。
“叶真的鬼，是替死鬼。”王晓明缓缓道，“这点毋庸置疑。”
“能力记录很清晰，是一只不会复苏、极其罕见的灵异。”
“但你们刚才看到的能力。”
“飞剑、落雷，利用山川地势压制……”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
“这不像是厉鬼的能力。”
李军和魏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认同。
“王教授，你说到我们心坎里了。”李军沉声道。
“我刚才也在想，如果他换一身仙气飘飘的道袍。”
“那根本就是……”
“一位仙人。”卫景接道。
“我更愿意称他为天师。”王晓明平静道。
“这个称呼，最早就是从大海市那一战传出来的。”
“我看过那么多只厉鬼，我就没有看见会招天雷的鬼。”卫景感慨道。
“不像是普通驭鬼者。”
卫景协助王小明完成了很多研究，所以见过不少厉鬼资料。
王晓明淡淡道：“既然有鬼能变成火焰，有鬼能变影子。”
“那为什么不能有鬼，是雷霆形态？”
“只看能力，不能下结论。”
“但我有一种直觉。”
“这些能力，和我们认知的厉鬼，不一样。”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心里，都冒出一个既渴望、又不敢相信的念头，这世界上，难道还存在另一种力量体系？
不用利用灵异力量，不用消耗自身生命。
而是另一种……能真正对抗灵异的力量？
千百年来，所有记载、所有实践都告诉他们——
没有。
世上只有鬼，人类不能成为道士，不能成为修仙者，不能成为超能力者，只能成为驭鬼者。
可此刻，视频里那道悬剑于空、引雷劈鬼的身影，却在狠狠冲击他们几十年的认知。
王晓明看着画面中，那道站在废墟高楼之上、看不清面容的身影，眼神深邃。
他想撕开那层模糊的影像，看清那张脸背后真正的模样。
想知道，这个人——
到底是鬼，是人，还是……
他们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另一条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