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亚洲第一驭鬼者。”
“现在，日本至少一半民众被他感染。”
当然，那部分人基本上都被他当作替身，已经死光了。
但只要有人，青山刚昌就能把模因传染开来。
“我杀不掉他，他的意识根植于青木原的意识之海，每一个被感染的人，都是他的载体，他是真正的不死之身。”李戡道。
张伯华沉默不语，没有打断李戡的话。
整个中药铺陷入死寂，只有药炉里的药材微微翻滚，发出细微的声响。
三分钟后，张伯华缓缓睁开眼，长舒一口气，吐出一句让李戡浑身一震的话。
“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张老先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李戡猛地抬头，眼中满是疑惑。
“我知道，青木原迟早会打破平衡。”张伯华声音沙哑，缓缓道来。
“神隐主，不可能永远和它互相消耗。”
“这么多年过去，它会一点点壮大，在现实中扩张影响。”
“小秦也说过，八十年后青木原会再次复苏。”
“到时候，他与我联手再去日本，重新制衡。”
“即便青山刚昌作祟，也只会造成小范围影响。”
“绝不会酿成灭世之灾。”
李戡心头猛地一跳。
“秦老？”
“你果然认识他。”张伯华微微颔首，浑浊的眼睛看向李戡。
“你知道吗，后生，小秦与我约定好时间。”
“一同镇压青木原。”
“算算时日，应该就在前些时日。”
“可他，失约了。”
“我原本以为，是青木原的情况比预想中安稳。”
“却没想到……他是故意放任青木原扩散。”
“甚至把祸水引到大海市。”
“什么？！”
李戡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看着张伯华。
秦老，能与未来对话、掌控灵异走向的老辈强者，竟然故意放任青木原扩散到大海市？
张伯华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继续说道。
“当年核爆失败，人类对于用科技击败厉鬼的尝试结束。”
“长崎那只鬼，毫发无损。”
李戡耳朵一动，原子弹居然是为了尝试杀死厉鬼研究出来的终极武器？
“在长崎的废墟上，世界第一次驭鬼者大会开启。”
“有人想要成立国王组织。”
“国王组织？”李戡一动。
“那么早就有国王组织了？”
“国王，当然是要成为现实世界的王。”张伯华叹息。
“他们想要站在台前，彻底统治普通人。”
“但是张洞不同意。”
“他与我们，一同杀败了世界上的驭鬼者。”
“随后与全世界驭鬼者定下协议。”
“后世灵异交由后方自行封印诡异。”
“我们老辈一般不插手你们这一代的事。”
“可青木原等几个厉鬼是例外。”
“这类厉鬼十分恐怖。”
“若是放任扩散。”
“在你们成长起来之前，就会断绝所有人生存的空间。”
“所以，在这一代看门人成长起来之前，由我们处理。”
“可他，没有如约而至。”
李戡眉头越皱越紧，脑海中飞速推理，想通了所有关节，忍不住暗骂一声：“老狐狸！”
他终于明白了。
原著里，根本没有青木原入侵大海市的剧情，阴阳众也不会出现。
为什么日本原本只有弱小的除灵社，只因秦老和张伯华提前出手，在青山刚昌完成计划前将其抹杀。
而自己，是那个意外闯入的变数。
他提前打败方世明，让叶真一夜之间崛起，又隐藏身份、能力、来历，凭空出现在大海市。
怪谈协会取代灵异论坛，一步步打破了秦老预见的未来。
秦老能和未来对话，自然发现了李戡这个不受命运控制的变数。
可秦老身负终结灵异时代的重任，不敢亲自试探这个能扭曲未来的存在，怕引火烧身。
可以猜测，他故意不通知张伯华，放任青山刚昌壮大，把青木原引到大海市。
一来，借青木原的手，试探李戡的真实能力、立场，看他到底是人，还是真的厉鬼。
二来，若青木原能除掉李戡这个变数，让未来回归正轨，那更是一举两得。
在秦老这一代的老辈强者眼里，为了完成终结灵异时代的伟业，牺牲大海市几十万、几百万普通人，都是“合理的代价”。
若不是自己在民国灵幻世界连升两级，获得黄天法剑、八尺琼勾玉，又带上了克制模因的李乐平，这次恐怕真的要栽在秦老的算计里，甚至连叶真都会被青山刚昌夺走。
看到李戡脸色阴晴不定，张伯华没有多问，只是淡淡道。
“小秦的有些做法，我并不赞同。”
“我从不相信，有什么一成不变的未来。”
“那就麻烦您出手！”李戡很诚恳，“解决青木原！”
“青木原无法根治。”张伯华的话让李戡心情一沉。
“为什么？”李戡问道。
“青木原在那个年代，不叫这个名字。”张伯华道。
“我们叫它，柳杉病。”
“它是一种病。”
“病？”李戡、叶真、李乐平三人同时一愣。
“是经历极致痛苦、想要解脱，却无处依附，最终寄生于飘渺虚妄的精神疫病。”张伯华缓缓道。
“所以当年神隐主才会求到我这个医师。”
“因为我能治鬼病，以鬼药医鬼疾。”
“可我现在老了，身体的平衡不再。”
“再也支撑不住炼制当年那种能浸染那么多人的鬼药。”
“张老先生！”李戡语气恳切道。
“若任由青木原肆意扩散。”
“死伤人数就会指数级暴涨。”
“你不出手，也没关系，但请你告诉我怎么做！”
张伯华轻笑两声，语气坦然：“我会帮忙。”
“但没有小秦，我无法触发留在青木原的后手。”
“所以，你需要找一个方法进入青木原。”
“甚至，缠住青木原。”
“找到青木原的核心鬼。”
话还没说完，李戡怀中的卫星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立刻接通，电话那头传来阿武惊恐又焦急的求助声。
“会长！不好了！”
“青木原诅咒，现在在网上彻底爆发了！”
“电视、短视频、社交平台全都是青木原的信息！”
“越来越多人被感染了，大海市快要守不住了！”
“哼，说到做到，速度倒是快。”
李戡心中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我知道了。”
“我们马上会解决！”
秦老这一手袖手旁观，直接把他给坑了。
“张老先生，给我解药！”他伸出手。
如果他不给，李戡就要下手抢了。
他这里有加强版的叶真和李乐平，打一个战斗力不是最强的七老最弱，还怕了他不成！
张伯华脸色平淡：“我已经给你了。”
“在该出现的时候，药自然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