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你现在的状态，应该最多只支撑你出手两次。”李戡像一个反派一样威胁。
“你打算把这一次宝贵的机会，用在我身上吗？”
“我毕竟，从头到尾，都在救人啊。”
“我可是个好人。”
李戡操控着杨间的身躯，缓缓摊开双手，语气平静淡然，没有丝毫畏惧。
可秦老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心底窜起，遍体生寒。
他是民国时期就诞生的驭鬼者，是上一代站在时代顶点的驭鬼者，七老精心培育出的、天生与鬼共生的完美驭鬼者，是人类探索、终结灵异复苏计划的核心一环。
百年风雨，恐怖灵异、疯狂驭鬼者、灭世级事件，什么样的场面他没见过？
什么样的存在他没应对过？
可是此刻，眼前这个不知来历、不知灵异规律的“鬼”，不仅占据了他布局百年，用来终结灵异的希望，杨间的身体，还一脸云淡风轻地对他说话。
这种局面，足以让这位活了近百年、算尽天下的布局者，心脏一点点沉向无底深渊。
他投鼠忌器，的确不敢随便动手。
因为对方显然知道秦老的底细，而秦老对他一无所知。
“你真以为，我不敢对你动手？”秦老握紧拐杖，周身的灵异压抑到了极致。
“这种没用的话，就不必多说了。”李戡轻笑一声。
“我知道你的计划。”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
“你的计划已经彻底偏离了轨道。”
“甚至可以说，以目前的局面来看你的计划——”
“很难成功了。”
听到这句话，秦老的眉头紧紧锁起，那张苍老的脸庞铁青得如同一只厉鬼，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李戡也不是纯在口嗨，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已久，早已大幅改动了原有剧情，可那个本该贯穿时间线的终极神明“杨戬”，却始终没有出现过。
这根本不合常理。
杨间能够穿越过去未来，达到了大罗金仙无处不在、一证永证的部分境界。
自己这种莫名其妙出现的鬼类，杨戬就算再放心，也不可能任由他肆意扰乱过去。
除非，有一种最恐怖的可能：
未来的杨间，已经死了。他的过去、现在、未来，都被人彻底抹除了。
神秘复苏世界的规则本就如此，不存在时间分叉，不存在平行世界，只有一条唯一的主时间线。
改变过去，就等于改写未来，改变未来，也等于颠覆过去。
而且任何拥有重启能力的人都能改变过去。
因果循环，如同一条咬住自己尾巴的蛇，首尾互相制衡。
尤其是杨戬这种能穿越时间线的存在，他的一切力量都来源于灵异本身。
那么，灵异本身，有没有能力抹除他、终结他的存在？
显然是肯定有那个存在。
如果在遥远的未来，诞生了一只足以吞噬一切的终极厉鬼。
又或是在遥远的过去，同样存在一只本源级的诡异，将杨戬彻底镇压、从存在层面抹除。
又或者，杨戬在未来的某个时间点，失去了平衡，灵异崩溃了。
灵异就跟非凡特性一样。
久分必合，久合必分。
那么时间线，很可能就会是这幅模样，未来的救世主，彻底消失。
“秦老，你能与未来的自己交流。”李戡缓缓开口，目光锐利，“你对我如此忌惮，难道是因为……在你的未来里，根本没有我的存在？”
秦老没有说话，可这份沉默恰好印证了李戡的猜想。
“好了，秦老。”李戡甩了甩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如果你想一直跟我在这里大眼瞪小眼。”
“完全没有意义。”
“我们可以开诚公布地谈。”
“我对你没有恶意。”
李戡说这话的时候，感觉自己就像个反派。
“我不管你是人是鬼。”秦老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但你，不能再破坏我的计划。”
“你的计划？”李戡故作疑惑地道，“是敲门鬼事件？”
“是饿死鬼事件？”
“还是未来的鬼湖、鬼差和鬼画？”
“或者是国战？”
李戡随口报出一个个未来的顶级灵异事件，每一个，都精准戳中秦老的核心布局。
说实话，如果还是在前往民国灵幻世界前，李戡如果遇上了秦老，那时候他必然得毕恭毕敬递上香烟，哪敢跟他这么说话。
现在的李戡，在民国灵幻世界连升两级，煞鬼和冥曹，再加上天地人三极黄天法剑和八尺琼勾玉两件法宝，进可攻退可守。
他除了怕一些必死诅咒和意识袭击，还真不怕大部分驭鬼者了。
起码现在，李戡就在八尺琼勾玉的结界内和秦老说话，同时附身杨间身上，而李乐平和叶真已经被他叫了回来，就在他的结界内守着。
秦老面无表情：“这些，都是。”
”你已经严重干涉了他们的未来发展。”
“他们？”李戡瞬间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不止杨间一个人？”
秦老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你知道就好。”
“我现在倒明白了，你也不是全知全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