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劣，太恶劣了！”李戡忍不住吐槽。
这一刻，他才算真正理解了鬼门的恐怖概念。
若是鬼门诞生在青木原的意识之中，就相当于每个人的灵魂深处，都刻着一扇通往阴阳路的鬼门。这是真正的无形无质，根本无法封锁，无法镇压。就算是张洞复生，也对此束手无策。
青木原是意识类厉鬼，没有核心本体，张洞就算能镇压，也只能把所有青木原的感染者一起镇压，那等同于灭绝人类。
而且，鬼门能从人的意识中出来，也意味会那些感染者不再是毫无作用的鬼奴，而是一只只厉鬼。
封印难度更大。
如果不是张伯华提前熬了一味八十多年的鬼药，这扇鬼门真的是能够灭世啊。
“鬼门将开，可如却没有一个后生能担起看门人的责任。”
秦老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目光，骤然落在了李戡的身上。
那目光意味深长，让李戡瞬间心头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
“喂，秦老，你可别太看得起我，也别觉得我好欺负！”李戡立刻没好气地开口，直接戳破了秦老的心思。
“别忘了，青木原闹到今天这个地步，本就是你袖手旁观惹出来的祸事！”
“若不是你坐视不管，青木原根本不会蔓延到大海市。”
“日本也不会死那么多人。”
“这笔账，日本人都得算在你头上！”
“就算那扇鬼门开了，也是你刻意想拿青木原试探我。”
李戡可不会接受任何道德上的指责。
秦老却面无表情，仿佛没听到他的指责，只是缓缓开：“你要明白一件事。”
“并非我们选择看门人，而是上天选择看门人。”
上天？你也被天意侵蚀了？
李戡忍不住眉头直跳，这个破地方连魂魄都没，哪来的天意啊。
“每一个时代，都会有一个天意所选之人。”秦老道。
“西方称其为上帝选民，东方称之为天道眷顾。”
“这个人，是天意为了避免人类全灭特意选出的守护者。”
“职责就是关闭鬼门，终结灵异复苏。”
“上一个时代，天意所选的人是张洞。”
“他也做到了，以一己之力镇压鬼门，护人类百年安稳。”
“而我们这个时代，天意原本所选的，是杨间、李乐平、沈林、叶真这群年轻人中的某一个。他们是这个时代的种子，是注定要扛起看门人大任的人。”
“天意？”李戡忍不住嗤笑一声，“这世上还真有天意这种东西？”
“若真有天意，人类也不会落到如今这般凄惨的地步。”
“被厉鬼追得无处可逃。”
“秦老，这世界上就算有天意，那也是一只鬼。”
“或许吧，但那冥冥之中的意志，只能用天意形容。”秦老道。
“但世界上巧合太多，人类在厉鬼威胁下存续数千年。”
“虽然凄惨，但终究是延续至今。”
“总不是巧合。”
李戡收起笑容，沉默了。
秦老说的是事实。
厉鬼拥有无解的规则，不死的身躯，人类的科技、武力、智慧，在灵异面前都不堪一击。
若不是每一代都出现一个张洞这般，能镇压一个时代灵异的顶级驭鬼者，人类早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但驭鬼者越强，也就意味着厉鬼也越强。
这就像咒术回战里，咒灵与咒术师互相制衡，咒灵越强，咒术师也越强。
又像星战世界里，原力与黑暗原力永远达成平衡。
人类与厉鬼，似乎也在这种诡异的平衡中，苟延残喘至今。
“现在看来，天意，是选择了你。”秦老的目光死死锁定李戡，一字一顿，无比郑重。
“我？”李戡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忍不住放声大笑。
“秦老，你没搞错吧？”
“你刚说我是一只鬼，天意会选择一只鬼成为看门人？”
“这未免也太荒谬了！”
“看门人，从来都不是什么好差事。”秦老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悲悯。
“这意味着从今往后，世间恐怖灵异，都会找到你。”
“灵异会想要杀掉你，阻止你成为看门人。”
“你会成为整个世界灵异漩涡的中心。”
“你遭遇的每一次灵异事件都可能是鬼门复苏的预兆。”
“就像是青木原一样。”
“你阻止了青木原，那么必然有下一次鬼门孕育。”
李戡笑不出来了。
什么意思。
以后厉鬼会主动找到他？
因为他可能被天意选择为这一代的看门人！
“天意给你的职责，就是找到这个时代的第八扇鬼门。”秦老道。
“将其彻底关押、封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