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式巴士猛地窜出，速度快得离谱，车身径直穿透一栋栋楼房，越过一处处灵异禁地，仿佛驶入一片独立鬼域。
不过片刻，巴士稳稳停下。
那座诡异的正清寺，便坐落于此。
巴士后门大开。
叶真第一个纵身跳下。
李戡、秦老、李乐平、周正紧随其后，最后是杨坚、方镜和苗小善。
可下车之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里并不是普通灵异事件那么怪异，整座王屋山脚下，密密麻麻停满私家车，人山人海，全是前来求签的普通市民。
看着一张张期盼的面孔，李戡心底闪过浓烈担忧。
按照这种传播速度，哪怕许愿鬼扩散效率不如青木原，用不了多久，整个大昌市，也会变成一座死城。
李戡快步上前，拦下一名年轻马尾辫姑娘。
姑娘意外地看了看他，又扫过一旁破旧灵异巴士。
“你们也是来求签的？”
“开公交车来求签，你们也太豪横了吧？”
李戡无视调侃：“你是怎么知道正清寺的？”
“我亲戚说的呀！”姑娘一脸兴奋，“这寺可灵了。”
“我姻缘不顺，特意来求姻缘。你们求什么？”
“求真相。”李戡道。
“真相？”姑娘愣了愣，打量着他们，“你们是刑警？”
“现在查案子，都要来寺里拜一拜了？”
“正好，我跟你们一起。”
姑娘性格自来熟，再加上众人除秦老、周正两人不像是正常人外，其他人都模样周正，便毫无防备地跟在一旁。
一行人跟着浩浩荡荡的求签队伍，缓缓走到山脚下。
“你们看，山上就是正清寺！”姑娘抬手一指，满脸赞叹，“建得太豪华了，唐风古建，一看就花了大价钱！”
“两边的桂花树说是已经有了几百年，这么高大。”
“居然这个月份就开花了。”
“还有这青石台阶，据说走完就会有好运！”
可她回头，却发现身后众人全都面色凝重，一言不发。
“怎么了？”姑娘疑惑。
李戡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眼前王屋山，眉头紧锁。
在他视野里，根本没有青石台阶，没有高大桂花树，没有恢弘古寺。
只有一条被人踩出的泥泞小路，两边低矮灌木，山顶空空荡荡，一无所有。
这座所谓正清寺，在他眼里根本不存在。
“你们看到正清寺了吗？”李戡回头，问李乐平与叶真。
两人齐齐摇头：“山顶什么都没有。”
可杨间、方静、苗小善三人却脸色惨白，不约而同点头。
“我看到了！”苗小善声音颤抖，“会长，你们为什么看不见？”
顶级驭鬼者看不见，新晋学生驭鬼者却能看见。
他立刻展开自身鬼域和八尺琼勾玉结界，扫视四周，依旧空空如也。
让叶真打开替死鬼鬼域，同样也如此。
秦老语气凝重：“不是常规鬼域。”
“如果是鬼域，不可能做到普通人可视，我们却不可视。”
“上山，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李戡沉声道，随即回头郑重告诫三人。
“记住，进入寺域范围后低头，尽量只听不看。”
“不要与人产生交互。”
“一个字都不要说。”
三人脸色僵硬，重重点头。
在他们视线里，一条漫长青石台阶蜿蜒向上，无数市民沿着台阶攀登，走入金碧辉煌、香火缭绕的古寺。
道路两旁桂花树，在本不该开花的季节肆意绽放，一股诡异花香弥漫，刺鼻又迷幻。
一切都真实得触手可及。
可那些远比他们强大无数倍的顶级驭鬼者，却偏偏看不见。
是他们中招了？
还是能看见这座寺，本身就是一种不祥。
“能看见，未必是好事。”方镜低声嘟囔，心底寒意丛生。
苗小善抓住两人的手：“低头，别说话，跟着李会长。”
“千万记住，不然我们很可能也被带走。”
杨间脸上闪过刻骨痛恨，深深看了一眼那座虚幻又真实的古寺，咬牙：“明白了。”
一行人没有特立独行，混在人群中沿着小路缓缓向上。
李乐平警惕观察四周，这些来求签的人身上没有明显灵异侵蚀痕迹，却对着空气跪拜、喃喃自语、虔诚对话。
走到台阶顶端，那名马尾辫姑娘突然双手合十，一脸虔诚朝着虚空鞠躬。
“师傅，我是来求姻缘的。”
虚空之中，仿佛真的有人在回应。
姑娘连连点头，笑容满面：“哦哦，明白了，好的好的，谢谢师傅！”
她在和空气对话，语气自然流畅，仿佛对面真站着一位高僧。
可在李戡、秦老、叶真眼里，那里空空荡荡，一无所有。
李戡站在苗小善身边，压低声音：“你听到什么？”
“看到什么？”
苗小善浑身发抖，不敢抬头，细声颤抖：
“那个姐姐在和穿灰色僧袍的僧人说话……我不敢看脸，只看到灰僧袍、灰布鞋。”
“他在说求签禁忌：每人只能写一个愿望，必须是最迫切的；接过愿望签，写下后合十请愿；等朱砂字变黑，投入佛祖前许愿箱。”
话音刚落，苗小善脸色骤变，小手死死攥住李戡衣袖，几乎哭出来：
“会长……他朝我过来了！他走到我面前了！”
李戡瞬间催动八尺琼勾玉结界，将三人牢牢笼罩。叶真的替死鬼鬼域，李乐平的鬼烟鬼域同时笼罩。
强大的鬼域叠加，至少相当于六七层鬼眼鬼域强度。
“他停下了吗？”李戡问。
“没有！”苗小善眼泪打转。
“他在问我，愿望是什么？”
“是不是，想让父母回来！”
“如果向佛祖祈求，愿望一定会成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