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区的一栋高档公寓内。
不同于大陆的房产,在东京市区,独栋宅院的价值,远不如市中心的高档平层公寓。
由美、夏美、山下弘三人小心翼翼地走进屋内,神色拘谨不安。
“随便坐。”李戡随意挥了挥手。
三人坐在沙发上,颇有些神情不安。
一来是公寓装修奢华,水晶灯、真皮家具、全景落地窗,处处透着她们难以企及的精致,一看就是上层人的住所。
二来她们本以为会被带去神社或是寺庙。
没想到竟是这样一间现代公寓,这里面怎么驱鬼啊,这反常让她们越发紧张。
“怎么,不适应?”李戡回头看向她们。
“不是的,五条先生。”由美语气带着难掩的惶恐。
“我们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驱除那只鬼,心里实在害怕。”
由美主修心理学,童年时期的家庭阴影,早已在她心底埋下巨大的创伤。
这次接连几位好友被鬼来电残忍夺走性命,不断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数次回想起童年透过孔洞窥见的恐怖画面,精神濒临崩溃。
“驱鬼不用你们操心,只需要好好配合我就行了。”
夏美小声道:“那只恶灵为什么要杀我?”
“是我无意之中触犯了它?”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无需在意理由,有些时候只是运气不好。”李戡道。
“咒灵杀人,无需因果。”
“其实咒术协会追踪这鬼铃声,已经有好几个月了。”李戡拿起一瓶气泡水拧开喝了起来。
“已经……好几个月了?”由美满脸震惊。
她们接触诅咒不过几天,身边就接连死人,若是这诅咒肆虐了数月,死在它手上的人,简直不敢想象。
“因为这鬼铃声并非只在日本传播。”李戡语气平淡。
“据我调查,最初的源头在台湾。”
台湾?
由美和夏美对视一眼,都没想到这要命的诅咒,竟然来自国外。
“但鬼来电集中爆发,却在日本。”李戡继续说道。
“咒术联合会怀疑,这只咒灵是一只能不断进化的类型。”
“它在台湾诞生,不知为何侵入日本。”
“通过杀戮汲取怨气,极速成长,蜕变成了一级咒灵。”
“五条先生,咒灵的等级是依据什么来定的?”山下弘攥紧衣角,小心翼翼地发问。
李戡抬眼扫过三人:“这本是咒术界的内部机密,不该对普通人透露。”
“但你们是当事人,告诉你们也无妨。”
“只是不要对外公布,否则会引起执行部的追责。”
三人连忙用力点头,连称绝对保密。
李戡道:“最低等级的是四级咒灵,我们也称之为残秽。”
“人死后残留的少许怨气和念力,无法对物质世界产生任何实质影响。”
“只有气场极弱、命格相冲的人,或是不小心接触了死者遗物、待过死者停留之地,才会被轻微影响。”
“你们不会看见它,最多只是身体不适、发几天烧。”
“一般七天到一个月就会自然消散,不用在意。”
“整个东京都,有几十万只残秽。”
三人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几十万!”
“当然。”李戡轻笑一声。
“你们刚才搭乘的电梯里就有一只。”
三人回想刚才的电梯,瞬间毛骨悚然,后背泛起一层寒意。
“别害怕,它更怕你。”
“遇上气场强大的人,很容易就被直接冲散。”
“再往上,是三级咒灵。”
“这个等级的咒灵,已经能被普通人看见虚影。”
“勉强能干涉现实。”
“比如把桌上的水瓶扫落在地,或是拨动琴弦发出异响。”
“它们对活人的危害更进一步,会侵入梦境、恐吓心神。”
“若是没能及时远离,会被折磨得精神恍惚。”
“最终因幻觉,出车祸或坠楼,意外身亡。”
“这类大多是地缚灵,无法离开固定区域。”
“只要不主动闯入那些知名凶宅,基本不会遇上。”
“二级咒灵,那是你们一般情况下遇到的最危险的咒灵。”
李戡的语气沉了几分:“它们拥有不逊于人类的神智。”
“甚至能移动害人,还能直接用咒力杀人。”
“想要成为二级咒灵,需要凝聚极强的怨恨情绪。”
“这一级别的,才称得上是你们口中真正的鬼。”
“这样恐怖的存在,才只是二级吗?”山下弘喃喃自语,脸色发白。
“那我们惹上的鬼来电……”
“没错,是一级咒灵。”
李戡点头确认:“一级咒灵比二级是指数级的提升。”
“它们有各自独特的规则能力、极高的智能。”
“还有专属的杀人规律。”
“普通人遇上它,几乎十死无生。”
“哪怕是专业的咒术师,对上一级咒灵,都有可能丧命。”
“一次一级咒灵的灾害,基本上会害死五十人到一百人。”
“日本最严重的一次二级咒灵灾害,是在明治六年。”李戡看向他们。
“那次灾害害死了一千多个关西农民。”
闻听此言,三人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恐惧像冰水一样浸透全身。
“刚才演播厅的安明法师也算个入门级的三级咒术师。”李戡慢悠悠道。
“靠着一点手段解决过不少普通灵异事件。”
“可惜一级咒灵,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
案例越多,铺垫越强,那么反转的惊吓也就越强。
“五条先生,您说它已经肆虐了好几个月。”夏美眼中抱着最后一丝期盼。
“那这段时间里,有幸存者吗?”
李戡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得近乎残酷:“没有。”
“幸存者为零。”
一句话,让三人彻底面无血色,坠入绝望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