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力量。
郑吒在心底一字一顿地对自己宣告。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燃着怒火的眼睛死死盯住鬼娃花子,语气冷得像万年寒冰,只吐出两个字:“去死。”
体内残存的内力与奔涌的血能,在胸口位置骤然相撞。
这一次,不再是碰撞,而是疯狂地交融、化合,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毁灭性能量。
轰——!
恐怖的气浪以他为中心骤然爆发,整间老旧厕所瞬间被碾成齑粉,墙砖碎裂、门板飞溅,烟尘滚滚冲天。
门外守着的三只咒灵猝不及防,瞬间被这股狂暴力量掀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走廊墙壁上,发出凄厉的尖啸。
厉鬼与咒灵本无凡人般的恐惧,可此刻,它们却不约而同地感受到一股裹挟着滔天怨恨、极致怒意与不死不休仇恨的恐怖气息,从厕所废墟中疯狂膨胀、攀升,压得它们魂体都在颤抖。
烟尘缓缓散去,一道人影抱着一个少女,从废墟中缓步走出。
他垂着眼,看都没看那几只瑟瑟发抖的咒灵,声音冰冷而漠然,再次重复了那句让天地都为之震颤的话。
“弱小。”
“才是原罪!”
毁灭!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栋学校的一层楼层,在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下轰然炸裂。
砖石横飞,楼板坍塌,恐怖的冲击波席卷四方。
等到李戡和楚轩赶到时,只见月光下,郑吒抱着富江冰冷的躯体,对两人的到来毫无反应。
李戡眼皮狂跳。
这富江,演得也太过头了。
不会把郑吒玩坏了吧。
他表面却露出极度紧张的神色,快步上前:“郑吒!”
“发生什么事了?川上小姐她怎么了?”
郑吒仿佛才回过神,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语气萧瑟沙哑:“我没有保护好她……”
“是我的错。”
他的身体不住颤抖,一滴泪水终于滚落眼眶。
李戡上前,咬破中指,将血点在富江的额头,装模作样地探查一番,随即故作惊讶:“咦?”
“她还没死!”
“什么?”郑吒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她魂魄被阴气蒙蔽,陷入了假死状态。”李戡道。
“再不渡入生气,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他虚空画符,一道金光从指尖闪过,点在富江的额头。
富江浑身一震,随后猛地坐起身,剧烈地喘息起来:“我……我怎么了?”
“没事了,你安全了。”李戡收手说道。
郑吒再也抑制不住,死死抱住富江,泪水止不住地落下。
“没事就好。”
“真的没事就好……”
他语无伦次,劫后余生的狂喜充斥着全身,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富江则完美地演绎着惊魂未定的模样,脸色苍白,没有推开郑吒,反而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头,一双美眸微微上扬45度。
病美人的姿态瞬间击中了郑吒的内心。
“没事的,我一直相信你会来救我。”她轻声细语。
“果然,你做到了。”
郑吒只觉得浑身气血占领了大头,像个从未谈过恋爱的纯情少年,激动得不知该说什么。
看着郑吒被富江玩弄于股掌之间,李戡内心满是无语。
以前那个放浪不羁的堕落白领郑吒,怎么在富江面前,直接变成了纯情小奶狗?
人设崩得也太厉害了。
不过,李戡也真切体会到富江对男人的吸引力,是刻在基因、甚至规则层面的绝对压制。
“好了,我们得尽快去找齐藤一。”楚轩冷冷开口。
他完全无法理解这种所谓的爱情,也分辨不出异样,更不懂什么忠诚。
在他眼中,无论生死相依的爱情,还是短暂的冲动,都属于无用情绪,归为一类。
所以他也无法感受到郑吒为什么喜欢上了富江,而忽视了造人罗莉。
“老齐怎么了?”郑吒连忙抬头,双手却依旧搂着富江,不愿松开。
“齐藤一被新人偷袭,咒物也被抢走了。”李戡叹息道。
“什么?”郑吒一惊。
“他人没事吧?”
“暂时性命无忧,但零点和赵樱空也失踪了。”李戡道。
“多事之秋。”
齐藤一和郑吒都是他布下的局,按照他的预计发展,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赵樱空和零点却是出乎他的预料,莫名其妙栽了,连同他的分身都不见了。
果然各种厉鬼就是最大X因素,哪怕他也不可能掌控全部。
那么,咒怨之源呢。
那个最大的X因素,难道没有任何主动反击的迹象?
还是说,它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