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来就是这样啊，你搞笑呢，真能折腾……”
“我写。”冯媛擦擦眼睛，打断二强的话，费劲地转过身走进店裏写证明，陆晓卉连忙扶着她。冯媛脑后的小马尾辫摇晃着，那束黑色的小火焰仿佛随时能熄灭，她的目光绝望悲哀，似乎随时能放声大哭，却自始至终没有哭过一声。
暮色微至，罗珂给宋念沈青二强发了烟，几个人抽起来，除了沈青，都有点如释重负的意思。
金宏才和丸子头站在店门另一侧还在小声争吵，连十五都嫌弃他们，跑过去吠叫了两声又立刻跑了回来。
不久证明写好了，冯媛用前臺的印泥按了手印。交给金宏才的时候她声音不大却很霸气地说了一句：“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滚吧。”
丸子头还想骂回去，金宏才赶紧拉了拉她，她哼了一声随金宏才走了。罗珂连看他们的背影都觉得晦气，迅速转过头。
这边陆晓卉对二强的仗义出手十分讚赏，但她不认得二强，经过罗珂互相介绍后才明白，笑着对他说：“今天多亏你，不然他们还不知要闹到什么时候。”
“哪裏哪裏。”二强被女人夸了很害羞，挠着头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说到这儿，他才醒悟一般有些不安地看着冯媛，红着脸开口：“那个啥，我要当你孩子的爹，忘了征求你同意了，你看你能不能行个方便，给我和孩子一个机会？”
二强笑得真诚而忐忑，流着汗的脸上还有打架时被抓花的血印子，他毫不在意地抹了抹，一脸紧张地看着冯媛。
大家都乐了，罗珂正等着他这个野路子的浪漫表白有个好结果，一旁的宋念忽然身体一软靠在他身上，虚弱的语气响在他耳边：“快，快点……”
“你这是什么情况？”罗珂推推他。
宋念软软地抬起一只胳膊指着对面的冯媛，“快点……带她去医院，她……流血了。”
众人赶紧看过去，果然殷红的血迹正顺着冯媛淡蓝色的裤子洇透出来，一点点扩大。冯媛自己低头一看也脚一软，二强赶忙抱起她，一脸焦急。
“啊快，快去医院！”陆晓卉慌起来，忙着问冯媛感觉怎么样。
沈青冲到街边去拦车。罗珂拖着宋念这个累赘走不快，不过多亏他对血红色敏感才能第一时间发现。只是这个晕血癥状也太玄乎了，宋念几乎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
还没拦到出租车，大家正着急，庄宇尘的车子刚好下班驶回来，他停在路边没往停车位上倒车，见到这样的情形马上下车打开后座车门。
二强抱着冯媛坐了进去，陆晓卉说有个女的去陪着做检查什么的才方便，也坐了进去，沈青看到陆晓卉上车了，马上拉开副驾门坐了上去。这下没罗珂的位置了，再说他也不能把宋念丢在路边，心裏着急，喊了两声哥，有点不知所措。
“在家等我。”庄宇尘匆匆说了一句，看了他们一眼，上车迅速开走了。
车子很快融进车流裏消失在视线中，罗珂抻着脖子还在张望，宋念动了动，弱弱地开口：“小田螺，你能不能先把我扶回去？”
“啊，好的念哥。”罗珂註意力一放到宋念身上，才发觉他原来这么沈，只得揽住他的腰半扶半抱地往酒吧走。
经过刚才一通折腾，宋念颈间精致的银灰色小领结有点歪，梳向后的头发有几缕发丝垂到了前面，随着虚弱的步伐一晃一晃。好不容易走进酒吧，罗珂扶着他在离门最近的椅子坐下，长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