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相信。”
牛奶有点烫，罗珂吹了吹，想等下再喝。
“不过我不是相信他，我是相信你。”电话裏庄宇尘的语气终于温柔起来，“我相信你不会做出格的事情。”
“肯定不会啊。”罗珂听到他这么说心裏的郁闷散开了些，紧接着又被思念填满，声音再次低缓，“我心裏没有其他人的位置。”
“傻乎乎的。”庄宇尘笑了下，忽然说：“先挂了，我马上再打给你。”
“那是为什……”罗珂还没说完，那边就挂断了。
不过紧接着视频请求就拨了过来，罗珂接通前赶紧整理了下头发，突然开心。
屏幕裏庄宇尘穿着件白t恤，干凈清爽。他抬手调了下床头灯光，五官立刻清晰起来，看到罗珂时微微弯起嘴角。
“哥哥！”罗珂一见到他就没忍住笑，“你也想看看我是吧，是吧是吧？”
“是，我还想看着你把牛奶喝完。”
“我这就喝。”罗珂端起杯子，开始大口喝，眼睛依然盯着屏幕裏的庄宇尘。
“慢点，你急什么。”
“想跟你说话。”罗珂放下杯子抹抹嘴，靠近了手机仔细看着庄宇尘，然后嘟起嘴巴亲了一下屏幕。
庄宇尘靠坐在床头，看到他这样低头笑了一会儿，笑完抬头说：“看起来倒不像个小醉鬼。去刷个牙，然后好好睡一觉，以后不许再喝这么多酒。”
“等下再去刷牙。你给我讲讲你那边的工作，都要做什么，会很累吗？”
“还好吧，看情况。主要给歌手现场伴奏，然后也得做一些乐曲的改编工作，忙的时候可能会通宵。”
“啊……这么辛苦。”罗珂心疼了，“那你千万要註意身体，别不好好吃饭，去买点糖和巧克力放口袋裏，来不及吃饭的时候就吃几颗。”
“好的，你快去刷牙睡觉。”庄宇尘往下滑了滑似乎想躺下，“很晚了，快一点了。”
“这么晚了吗？”罗珂吃了一惊，他睡着后对时间的流逝没什么概念，没想到几个小时过去了。
他明天可以睡到自然醒，可庄宇尘不行，他舟车劳顿了一天该好好休息。虽然道理都懂，但罗珂还是舍不得挂断，举着手机没起身，一脸不情愿。
“去刷牙吧，我看着你，等你睡下了再挂。”庄宇尘也凑近屏幕亲了下，“乖，听话，我们明天再聊。”
“那好吧。”罗珂磨磨蹭蹭走到卫生间，放好手机刷牙漱口，时不时瞟向屏幕。庄宇尘已经侧身躺下，一只胳膊垫着脑袋，一直看着他。
擦干凈嘴巴正要走回卧室，罗珂忽然停下，对着屏幕眨眨眼笑起来，说：“我还想尿个尿。”
“那就去啊。”庄宇尘弯起嘴角。
“你还要看吗？”
“……要。”
屏幕裏对望，一起乐出声。
等一切都利索之后，罗珂躺回床上，关了大灯只开了床头臺灯，跟庄宇尘一样侧着躺下。眼睛在柔和的光线裏闪闪发亮，混着点水意。
“都抱不到你。”罗珂喃喃着，看着眼前的，也是千裏之外的人。
“我也想抱着你睡。”庄宇尘动了动，一些发丝垂在额前，又被他马上捋开，漆黑深邃的眼睛凝望过来，“你可以抱着那只北极熊，我抱着它度过很多夜晚。”
“好吧，我暂且就当它是你吧。”罗珂扯过大玩偶抱在怀裏，好像是能慰藉到那么一点点，暖暖的软软的。
“那好好睡觉吧，宝贝儿晚安，做个好梦。”
“嗯，晚安哥哥，你也做个好梦。”罗珂手指悬在屏幕上，迟迟没按挂断。
庄宇尘抬着手，也没按，又轻声说了句：“我想着你呢，一直想着。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从好好睡觉开始。”
“好。”罗珂动了动嘴角，笑了下。
挂了视频通话后罗珂扭灭了臺灯，瞬间被黑暗包围。四周万籁俱寂，一声秋虫的鸣叫都没有，可整个世界仿佛都在哗吵。他抱紧怀裏的玩偶蜷缩起来，还是不争气地默默掉了眼泪，身边没有坚实的胸膛和温暖的怀抱，不习惯，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