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罗珂听学姐说，导师们照顾大家没经验，对学生都尽量宽容，能留的大部分都留了，只刷了三个人。他就是那三个人之一，笔试成绩还是裏面最高的。
时也，命也。
梦碎的时候像灯泡闪了几下，然后哗啦啦地落成满地碎片，之后每走过一步，都是鲜血淋漓的疼。
庄宇尘尽管每天都满身心的疲惫，那晚还是劝了罗珂好久，几乎一夜没睡。最后问他要不要调剂，以他的成绩调剂很有希望。
“我不想去不喜欢的学校，我不想随便混个文凭。”罗珂闷闷地回答。
“那咱就再考一次，今年情况特殊。”庄宇尘眼睛裏布满血丝，罗珂知道他很累或者哭过之后就会那样。
“哥哥。”罗珂看他那样都快麻掉的心又被心疼占据，勉强说：“我能调节好的，你快睡吧，没几个小时天就亮了。”
“不，我陪着你。”庄宇尘在屏幕裏朝他笑笑，温和又悲伤。
罗珂眼眶发疼，但不知为何真的哭不出来，像所有泪水都流尽了。他不知道这一切该怪罪给谁，甚至都没有气力愤怒，无力感再次袭来。
罗珂又劝他：“你睡吧，不想挂也可以，我看着你睡。”
庄宇尘一眨不眨地註视着他，“我睡不着。”
“哥……”罗珂哑着嗓子叫了一声，他现在多想抱抱庄宇尘啊，能触碰到，会带来很大慰藉。可现在面前只有一块小小的屏幕，他们之间隔着山海。
“要不我不考了。”罗珂忽然说：“可能我跟这个学校就是没缘分吧，我不考了，我明天就去找工作，早点挣钱。你也说过，咱们家有一个研究生就行了。”
“不行。”庄宇尘语气坚决，“我知道你想去这个学校继续读书，别想太多，再去考就是。你又不是没这个能力，不要因为一次挫折就灰心。”
“那还得一年……”
“一年而已，二战很正常。”
“可我已经失去两次读研的机会了。”
不知不觉他毕业快一年了，这一年发生的变化和变故都太多，让人措手不及。
“宝贝儿，你别想那么多。”庄宇尘靠在椅背上以手为梳向后捋了捋头发，甩甩头让自己精神一点，“就去做你想做的事，直到成功为止，我支持你。”
罗珂勉强笑笑，点点头，再次催他去睡。他现在的想法很乱，确实想继续读书，但又不想面对覆习的痛苦和又一年的煎熬，而且自己现在已经不是应届毕业生，就算找工作也没那么容易，一时间进退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