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珂惊了，睁大眼睛瞪着，喉咙裏低低啊一声。庄宇尘感觉到他的目光，一仰头把酒干了，没说话，也没放下袖子，无动于衷。
他还跟陆晓卉无所谓地聊天，说：“突然想喝青稞酒了。”
“你想喝的是那种现酿的，这儿可没有。”她仿佛无视了那些伤疤，又仿佛早就知道。
“那时候我每天晚上都能喝到。”他的目光遥远起来。
陆晓卉嘲讽他：“是挺能喝，然后胃就喝坏了。”
庄宇尘低声笑了下，手指在酒杯旁点了点，示意再来一杯。
陆晓卉拿过酒瓶，想了想又放了回去，跟他说：“别喝那么多，你刚还喝了不少啤酒。待会儿喝醉了，给我添麻烦。”
“怎么会。”他低声道：“很久没醉过了。”
陆晓卉仍是拒绝。庄宇尘沈默了一会儿，突然拿过旁边罗珂的半杯酒，一仰头喝掉了。
“加这么多冰。”他不满地说，看了看罗珂，仿佛才发现他喝的是酒，问：“你不是说不能喝酒吗？”
“我我，我就是想试试。”罗珂楞怔着回过神来，嗫嚅着。
庄宇尘没理他，站起来跟陆晓卉说：“我回去了。”
转身开门的时候顿了一下，回头对罗珂说：“别乱试。”
罗珂看着他离开，心裏有点乱，站起来说：“晓卉姐，那我也回去了。”
说完踉跄了一下，果然头开始晕了，吧臺上的吊灯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就喝了半杯酒啊！罗珂想他这个酒量真的是没救了。
陆晓卉把他按下，说：“我给你弄杯蜂蜜水，你缓缓吧，倒霉孩子。”
喝蜂蜜水的时候，罗珂小声问陆晓卉：“你们之前就认识了吗？”
“谁啊？”陆晓卉擦了几下玻璃杯，随即悟过来，“噢噢，阿尘啊。嗯，认识，认识好几年了。”
“他不是才开的琴行，还不到一个月。”罗珂脑袋晕着，但思维还很清晰。
“就是我帮忙介绍他盘的店，就在我隔壁，多好。他想开个小店停下来，不想到处跑了。”
“啊？他为什么到处跑。”
陆晓卉停下手裏的动作，思考了一下刚想回答，又转念问：“你怎么对他这么感兴趣？”
“他也算是……我朋友啊。”罗珂又说：“你看他手腕上的疤……是不是失恋了然后想不开。”
陆晓卉朝罗珂勾勾手指，让他凑近点，然后悄悄跟他说：“不只是失恋，他跟他家裏大闹了一场，以死相逼，但失败了，然后离家出走了。”
罗珂努力晃晃脑袋，想不出那是一个怎么样的故事。
陆晓卉欲言又止，末了跟他说：“你好点没，能不能走，早点回去吧，过会儿要熄灯了。”
罗珂扶着桌子走了几步，是直线。他就说：“那晓卉姐，我回去了。”
“真的不用送？”
“那要不你还是扶我一下……”他一松开桌子就歪倒了。
“唉唉，你这倒霉孩子。”陆晓卉无奈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