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观察，也在试探。
玉诚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朱竹清在两三年之内，从二十多级突破到四十级。
而且成长到了，可以单挑武魂融合技。
见状，玉诚眼中也闪过一丝疑惑。
以朱常的身份和地位，专程跑来酒店，就为了说几句谢谢？
不太可能。
听朱竹清说过，他们整个家族的感情都很淡。温情脉脉的场面，在他们家很少见。
父子之间、父女之间，更多的是一种合作和利用的关系。
“估计是另有所求。”
玉诚在心里暗暗盘算着。
他面上不显，继续和朱常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聊朱竹清的训练，聊皇斗学院的伙食，聊武魂城这几天的天气。
朱常倒也沉得住气。
东拉西扯了半天，就是不说正题。
终于。
朱常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开口道：
“玉诚大师，竹清的魂环搭配，有可能用到其他朱家弟子身上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
但那双眼睛里的光，亮得惊人。
“果然是有所求。”
玉诚内心暗道。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很难。即便同样种类的魂兽，同样的年限，相同的武魂吸收之后也有区别，不能够百分之百地保证。”
这是实话。
魂环吸收这件事，本来就因人而异。
即便戴家的白虎武魂，研究了数千年，也只能保证前三枚魂技相似，而不是完全相同。
朱竹清的分身合体技能，包括戴沐白变态的第三魂技，都可谓是因缘际会。
“是吗？”
朱常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遗憾。
朱竹清今天的表现，他可是看在眼里的。
一个人硬扛武魂融合技。
这打破了戴家和朱家之间平衡和默契。
千百年来，白虎家族和幽冥灵猫家族，就是靠着这种互补的关系，维持着星罗帝国的统治。
白虎主攻，幽冥灵猫主敏。
两者配合，天衣无缝。
但如果朱家的每个人，都能做到像朱竹清那样，一个人就能顶一个武魂融合技……
那他们又何必依附于戴家？
朱常的目光闪烁了一下。
虽然朱家看上去风光显赫，是星罗帝国仅次于皇室的大族，但实际上，在与戴家的合作当中，他们永远都是处于下方的位置。
资源分配、话语权、决策权——
哪一样不是戴家说了算？
戴家是虎，他们只是猫。
虎可以没有猫，但猫不能没有虎。
要是能取而代之……
皇帝的位置，谁不想坐呢？
这个念头，以前就在朱常的脑海里，转了一千遍一万遍，但他从来没有说出口。
今天看到朱竹清的表现，这个想法又冒了出来。
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不管怎么样，竹清能取得今天的成就，玉诚大师功不可没。”
朱常收敛了心思，脸上重新挂起笑容。
他从魂导器里取出一张红色的金币卡，放在桌上，推到玉诚面前。
“这里有十万金魂币，算是我私人给大师的一些酬谢。”
玉诚随意瞥了一眼那张金币卡，伸手拿起来，面不改色地收到魂导器里。
动作自然，没有犹豫。
“这份心性，可不像一个少年人。”
朱常见状，对玉诚的评价又高了一些。
十万金魂币。
这笔数目可不小，够一个普通家庭花上好几辈子。
寻常人见到这么大一笔钱，不说失态，至少也会愣一下。
而玉诚竟然面不改色，眼皮都没抬一下。
“朱伯父拳拳之心，想为理论研究做贡献。”
“我和竹清深入研究过很多次，对于幽冥灵猫武魂，倒是有些不成熟的想法，你可愿意听一听？”
玉诚放下茶杯，嘴角微微勾起。
有钱你早拿出来呀！
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
玉诚不喜欢和功利的人打交道，但是——谁会和钱过不去呢？
十万金魂币，买几个“不成熟的想法”。
这买卖不亏。
至于这些想法能不能落地、要不要落地，那是朱常自己的事情。
“哦？”
朱常的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
玉诚竟然对幽冥灵猫也有研究？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