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一支船队从瀚海城出发。
……
天斗城,皇宫。
大殿内。
雪清河穿着一身金色的龙袍,头戴冕旒,坐在宽大的龙椅上。
他的眉头拧在一起,嘴角向下撇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低气压的、生人勿近的气息。
雪清河又翻开一本奏章,目光扫了几行,眉头顿时拧成了一个“川”字。
“反了!反了!真是反了!”
他猛地站起来,手臂一挥,面前的奏章全部被推到地上。
“哐当!”
奏章散落一地,纸页翻飞。
“呼呼呼~”
雪清河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睛通红,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扑通——
侍女们全部跪了下来。
她们趴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瑟瑟发抖。
没有人敢抬头,没有人敢说话。
整个大殿安静得,只剩下雪清河粗重的喘息声。
“是谁惹到皇帝陛下生气了?”
一道清越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雪清河抬起头,只见玉诚大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白色长袍,腰间束着深色的腰带,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干净利落。
“玉诚公爵大人,你来得正好!你看看这文件!”
雪清河指着地上散落的奏章,手指都在发抖。
玉诚弯下腰,随便捡起一本奏折,翻开看了一眼。
标题是“魂师新法”,里面有几条关于魂师的限制条款。
禁止魂师在闹市区使用魂技,禁止魂师随意殴打平民,魂师犯法与平民同罪……
“这还只是预案,没有正式发布,朝堂上全部都是反对意见!”
雪清河的声音拔高了几度,眼睛瞪得圆圆的。
“全部!”
“你明白吗?”
“没有一个人支持!就连我的老师、如今的国师宁风致,也提出了反对意见!”
雪清河的声音越来越大。
“啪~”
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溅出几滴水。
“看把你气的。”
玉诚看着雪清河无能狂怒的样子,嘴角微微翘起。
“想要解决魂师和平民之间的矛盾,哪有那么容易?”
“万事开头难,然后中间难,最后结尾难。”
“你要是真想做成这件事,就得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十年,急不得。”
玉诚说着,弯下腰,把地上的奏章一本一本捡起来。
“噗嗤——”
听到玉诚这番话,雪清河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股烦躁的气消散了大半,肩膀也松了下来。
“你这个没良心的,整天抱着小美人儿。新法明明是你提出来的,结果什么都不管。”
雪清河笑骂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他坐回龙椅上,整个人往后一靠,身子往下滑了半截,像一滩烂泥躺在椅子上。
玉诚愣了一下。
堂堂天斗帝国皇帝陛下,武魂殿圣女,也会“葛优躺”?
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陛下,你可就冤枉我了。我的十六座城也很难管理的。我正忙着呢,结果你一句话又把我叫过来。”
玉诚摊手,装作无奈地说道。
雪清河登基之后,又将诺丁城以北的十座城池,全部划给了他。
如今,法斯诺行省一半的城池都在他手中。
封号诺丁公爵。
但新的问题又来了,他手下的人不够用。
独孤雁管理宗门还行,处理封地和贵族事务就有些难为她了。
他认识的人之中,宁风致、石虹、杨无敌也都是外行。
至于奥斯罗、御风,这俩倒是世家子弟,但纨绔成分居多,吃喝玩乐在行。
处理政务?
算了吧。
玉诚在考虑,要不要向朱竹清取取经。
“我不管,反正这件事情交给你了。”
雪清河懒洋洋的说道,直接闭上了眼睛。
“让我来办也行。”
玉诚摸了摸下巴,目光沉了下来。
“我要是杀两个人,杀鸡儆猴,陛下应该没有意见吧?”
闻言,雪清河睁开眼。
他能感受到,刚才玉诚还是嬉皮笑脸的。此刻却像一柄出鞘的剑,锋芒毕露。
“只要你能让新法推行下去,杀多少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