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雪沉默了片刻，目光变得悠远，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
“数年前，机缘巧合之下，我和雪清河殿下意气相投，结为兄妹。”
“可是没想到，殿下出了意外，被人毒杀。”
她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几分伤感。
“什么？雪清河殿下竟然已经死了？那当今的皇帝陛下是？？？”
玉诚装出一副震惊的表情。
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
但他内心暗暗吐槽，“下毒的人恐怕就是千仞雪，这故事编得倒挺像那么回事。”
千仞雪很满意玉诚的惊讶表情，继续说道：“义兄最大的愿望，就是登临皇位，治理天下。”
“为了替他实现愿望，我找人假扮他，有时候是我亲自假扮的。你见过的雪清河，有时候是我，有时候是别人。但大多数时候，都是我。”
“原来如此，这可真是……”
玉诚叹息一声。
他的脸上表情复杂，有震惊，还有感慨。
千仞雪看着玉诚，眼中带着几分忐忑。
“玉诚大师可是在生气，我隐瞒了你这么久？”
她担心玉诚因为这件事疏远她，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志同道合的人，不想失去。
“那倒不是。”
玉诚摇了摇头，嘴角微微翘起。
“我是在想，为什么清河兄从来不近女色。”
“没想到，原来他本就是一个女子。当今教皇也是女子，小雪小姐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千仞雪听到“教皇”二字，眼中微冷。
她做的这一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受到比比东的影响，
她要证明，自己不比那个老女人差。
“还记得当初我答应你的吗？圣灵教可以立国，法斯诺行省就是你全部的封地。在我看来，如今正是时机。”
千仞雪开口说道，语气认真。
这是当初她承诺玉诚的，虽然是以雪清河的身份。
如今她坦诚了自己的身份，这个承诺依然有效。
“小雪小姐，立国之事并非我愿，日后再说吧。”
玉诚摇头说道。
“为何？”
千仞雪眉头微微皱起。
封国立国也不要，玉诚到底想要什么？
“还记得在魂师决赛之前，我们谈论的话题吗？”
玉诚开口说道，目光直视千仞雪。
“建立统一的国度，为天下万民谋福，这才是我真正想要看到的。”
闻言，千仞雪有些愣住了。
她回想起来，那一夜，她和玉诚谈论律法，谈论信仰，谈论魂师和平民的关系。
这些年，千仞雪也一直在做这些事情。
但事关玉诚，她竟然一下子忘了。
“我明白了。”
千仞雪点了点头，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释然的笑。
“玉诚大师，你的境界，我自愧不如。”
玉诚摆了摆手，“小雪小姐过奖了。你可是被天使圣剑认可的人，不必妄自菲薄。”
金身玉诚的意愿，就是归还天使神的遗物。
要是千仞雪没有资格承受，玉诚就只能交给千道流了。
“天使圣剑......”
千仞雪沉默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目光直视着这玉诚：
“玉诚大师，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她回想起来，当初在皇家学院宿舍中的场景。
玉诚拿出那一柄圣剑，怎么看，都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