硕王府的皓祯、皓祥都在其中,还有简郡王家的贝子多隆,以及一些大臣家中的出色少年。干隆心不在焉地,口中随意出一些考校的题目,也不管谁答的怎么样,只管说好。反正太后跟皇后都在屏风后面呢,想选哪个,她们自己看在办就好了。
正在此时,一阵嘈杂声从远处传过来。一个黑衣蒙面,手持宝剑的刺客,竟然很快就冲到了干隆的近前。在周围的尖叫和“护驾”声中,干隆的眼神一厉。这青天白日的,他可不信皇宫的守卫,已经松懈到了能被刺客闯入的地步。那……这是怎么回事?
海兰察提刀挡在皇上面前,警惕地关註着四周,生怕刺客还有同党。干隆推开海兰察,皱眉盯着前方混乱的场面。区区一个刺客而已,那么多八旗子弟竟然还没能拿下。看来,八旗的**,已经到了不得不痛下决心彻底整治的地步了。
这些子弟们围着刺客群殴,却严重影响了侍卫们的行动,将他们阻挡在外围。那都是亲贵子弟,侍卫们也不敢贸然上前,万一伤着哪个,他们吃罪不起,只能在外围紧密关註着,哪裏有危险就帮一把。干隆摇头,沈声道:“海兰察,你去。拿活口!”
“护卫好皇上,让本王来会会这刺客。”克善是今天进京的,没想到就赶上了这样一场热闹。发声之后,他已经闪电般掠到了混战的圈子跟前,一手一个连踢带踹地将碍事地弄走,克善跟刺客打了个照面。瞇了瞇眼睛,他确定方才刺客僵了一下。难道,真是干隆安排的?
不过,即便是这样,克善也丝毫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反而下手更狠更快。不过两招,克善便一拳砸在刺客脸上,将下巴打得脱臼。又一脚踢掉刺客手中剑,再顺势将之踹飞出去。立刻有侍卫冲上前,将那刺客绑了,听候皇上吩咐。
刺客好像慌了,挣扎着想要说什么,却因为下巴脱臼,什么也说不出来。克善早就防着他这一手,怎么会让他把话说出来。不管这刺客是怎么出现的,他现在都必须是个刺客。虚惊一场这种事,不能出现在皇宫裏,更不能是干隆导演的一出戏。
如果,皇帝自己都把自己的安危当成儿戏了,那往后是不是谁都能把之不当回事。这个刺客是假的,那往后的刺客会不会也有假的?所以,不管这个刺客是谁派来的,他都只有死路一条,因为他就是个要刺杀皇帝的刺客。克善已经下意识地,将之当成老干的抽风之作。
干隆从听见克善的声音,都一直处在一种神游般的状态。还是那少年挺拔的身影,却让干隆舍不得移开眼睛。看到克善那一瞬间,心臟被充满的感觉,让干隆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什么,却又雾裏看花般地看不清楚。不过,干隆却能感觉到心间,那种由衷的喜悦。
屏风后的两个女人也被吓得不轻,一等刺客被擒,便赶紧来到皇帝身边慰问。干隆敷衍两句,派人将她们送回宫。太后、皇后也知道干隆有事要处理,都老老实实地走了。她们也没想到,只不过是给兰馨挑个夫婿,怎么就闹出刺客这种事情,真是晦气得很。
富察皓祯怒视着克善,觉得他抢走了自己表现的机会。方才,比文的时候,皇上就对他频频夸奖;遇到刺客,又是他奋勇抵抗。谁知道,就在他要对刺客一举成擒的时候,竟然被这个半路杀出来的混蛋破坏了。到手的功劳,就这样被抢了,皓祯牙都快咬碎了。
“克儿回来了,怎么也不提前送个信,朕好派人去接你。”干隆也顾不上满园子的亲贵子弟跟那个倒霉刺客,上前两步拉着克善的手嗔道:“快让朕看看,这一走就是两个多月,怎么黑了这么多,好像还瘦了。你这孩子,就是不会照顾自己,让朕怎么放心……”
“皇阿玛——”永琪边边跑边喊着,打断了干隆的话。他很着急的样子,身后跟着同样焦急的福尔泰。等他们到了干隆的跟前,来不及行礼,便跪下道:“皇阿玛,儿臣、儿臣有事关刺客的下情回禀,还请皇阿玛令闲杂人等回避。”
原来是这个叉烧的杰作啊!克善笑了,他就说嘛,老干被他熏陶了这么多年,怎么还能干出这么没脑的事来。他冲着永琪呲了呲牙,说道:“皇上,这刺客光天化日之下,能够潜入禁宫,又能准确找到皇上的圣驾,想来必有内应。”
“克善恳请皇上当众审问刺客,尽快找到刺客内应,防止奸贼闻风而逃。此时在场的,都是大清亲贵子弟,想必大家也想弄个清楚明白,以证自身清白。”克善义正言辞地说道。他的眼睛则戏谑地盯着永琪,把永琪愤怒的表情当成画儿来欣赏。
他不希望干隆坏了名声,可对坏了叉烧五的名声很感兴趣呢。在场的都是大家族的孩子们,有了他们的宣传,想必五阿哥永琪的未来,已经没有光明可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