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插话:“在下这红怜馆的招牌能那么轻易被人挖走?”
妘昭昭摆手,“不过,你得改个名讳。”
念青微点头:“这是自然。”她真是过怕了从前在百花楼抛头露面的日子,巴不得能自此隐居于市。
三人你来我往说着话,只姬衍一人垂首坐在一旁,状貌清淡平和,微侧头闲闲温着酒。
回过神,念青举起酒杯,笑言:“还未庆贺妘姑娘乔迁新居,不知姑娘的书坊何时开业?”
妘昭昭:“再过几日。”
不说商铺布局需得好好规划一番,何况林氏坊刻就在此处,她得想点法子让她的书坊一开业便名声大躁。
说着话,念青又举杯敬妘昭昭。她从前是百花楼的花魁,酒力颇佳,一连喝下几杯也不见醉意。
倒是妘昭昭,弄不清自己的酒力状况,只记得古人制酒度数普遍不高,尝过这清酒并不辛辣,所以大胆多喝了几杯。
酒过三巡,她渐渐上头,正欲拿起酒壶再要斟酒,蓦地被人拦下。
姬衍伸手覆住她的素手,淡声提醒道:“莫贪杯。”
……
丝毫不意外,妘昭昭喝醉了。
临渊与念青起身辞别时,她已经瞧不清哪裏是路,迈出的步子跌跌撞撞,眼见就要撞上凉亭漆柱,临渊下意识想扶住她,却被人抢先一步。
姬衍单手箍住妘昭昭略显单薄的身子,牢牢束缚住已然站不稳的她。
念青在旁不由轻吸气,没想到妘昭昭看上去这般豪爽的姑娘,怎么几杯素酒就能撂倒。
临渊眸光微闪,嗓音莫名:“麻烦姬公子好好照顾她。”
姬衍扶住东倒西歪还不忘哼哼唧唧的妘昭昭,头也不抬回道:“出院之后再行几步向右就是府门,两位自便。在下照顾她,脱不得身,不便送客。”
说罢,姬衍将妘昭昭半拖半拥带走。
方才席上,姬衍一早看出她不胜酒力,但却未料到她酒量居然如此差劲。
连阿猫阿狗都能喝的甜口素酒,也能醉得一塌糊涂。
轻嘆口气,姬衍将妘昭昭送回房间躺好。打来温水,又沾湿巾帕,动作细致替她脸,微凉的指尖掠过细瓷般的脸颊,又在脖颈处极为克制地止住,半分不敢再往下。
照顾好不省人事的醉鬼,姬衍收拾好自己,回房睡下。
夜深,窗外明月高悬。
房门外传来窸窣动静。
姬衍本就浅眠,听见声响当即在黑暗中睁开眼。
入耳是熟悉的脚步声……
姬衍仰躺在床榻上,他正想起身燃灯,就被一团带着酒气的黑影扑倒。
借着月色,姬衍才看清,压在他身上的妘昭昭仅着一件亵衣,脸颊处两团红晕。
姬衍瞧上一眼就知道她酒还未醒,嘆息问:“你来做什么?”
妘昭昭禁锢住他,蹙蹙眉,极为认真道:“我要找你写稿,我、我是来关你小黑屋的。”
姬衍怔住,喉结微动:“怎么关?”
艰难思考半晌,醉酒后心智如同孩童的妘昭昭掀起塌上原本迭好未动的锦被,一把将他们二人罩住,捂得严严实实。
嘴裏还念念有词:“这样就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