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质,注意素质!”
另外一个白发老头:
“你以前一个屁都放不出来,是在哪里学的这些骚话!?”
“昨天我儿子带着我了趟电影院,名字叫啥,我没注意,但非常好笑。”老大爷说道。
“呦……你这个老头子还跑去看电影了?!”
老大爷昂首挺胸:
“看个电影又没什么,以前咱们每天都看露天电影,也没见你这么稀奇。”
……
上映第三天。
清晨五点,
《电影时报》的印刷机轰鸣作响,最新一期头版用红底白字刺目地标出:
《单日破千万!排片率腰斩》。
配图,橙子影院门口《石头》的售票队伍蜿蜒数百米,而隔壁厅《门徒》的检票口只有零星几人,形成刺眼的对比。
与此同时,一夜没睡的尔冬升,盯着助理送来的票房报表,手中的雪茄灰簌簌落在《门徒》的庆功宴策划案上。
这简直太耻辱了,
《门徒》次日票房仅 380万,还不及《石头》的零头。
新浪娱乐的专题报道,将两部电影的命运切割成鲜明的镜像:
左侧是《石头》拍摄现场的花絮照,黄渤挂着满身泥污咧嘴大笑;右侧则是《门徒》发布会的红毯图,刘德华西装革履挥手致意。
文章尖锐点评:
“当《门徒》堆砌明星时,《石头》用三百万拍出了中国人的市井灵魂。”
评论区瞬间涌入两万条留言,热评第一写道:
“春节看毒枭斗狠太压抑,还是黑皮抢面包更对味!”
《南方都市报》的文化版推出深度分析,将两部电影置于春节档语境下解剖:
“《门徒》的黑暗现实主义撞上春节的团圆底色,就像在年夜饭上摆了盘苦瓜,而《石头》里重庆巷弄的烟火气,恰恰成了阖家观影的最佳佐料。”
配图中,《石头》里道哥团伙的滑稽追逐与《门徒》中吴彦祖苍白的卧底特写并置,下方配文:
“观众用脚投票的时代,不是大片不够好,而是人心渴望笑。”
万达院线的排片经理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石头》与《门徒》的场次间反复游移。
电话里传来值班员的催促:
“经理,《石头》又有三个厅满场了!”
他咬咬牙,将《门徒》的黄金时段场次从 8场砍到 3场,替换成《石头》的加映。
原因也很简单,后台数据显示,《石头》场均上座率 92%,而《门徒》跌至 37%,有钱不赚王八蛋,他肯定不会牺牲公司的利润。
星美影城的售票窗口前,穿貂皮大衣的贵妇敲着玻璃质问:
“《门徒》为啥只剩角落位了?”
售票员赔笑着解释:
“不好意思,《石头》临时加场把票占了...”
话未说完,身后排队的大爷不耐烦地嚷嚷:
“换《疯狂的石头》!
我孙子在家学了十句‘我顶你个肺’,非要来现场听!”队伍里爆发出哄笑,贵妇冷哼一声,甩着包转身离开。
博纳影业的会议室里,于冬把《门徒》的成本核算表揉成一团砸进垃圾桶,大声喊道:
“刘德桦、张婧初……结果敌不过一个啃面包的黑皮?!”
他抓起手机拨通尔冬升的电话,语气里带着不甘,
“老尔,下次咱也拍喜剧...”
话音未落,秘书匆匆递来新消息,橙天娱乐刚宣布签约《疯狂石头》的编剧团队。
于冬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重重挂断电话。
唯一有个好消息,
是编剧团队,而不是宁昊本人。
而在刘德华的休息室里,经纪人轻声汇报票房数据。
镜中的天王沉默着补妆,良久才开口:
“告诉尔导,庆功宴照常办。”
他顿了顿,望着镜中自己精心打理的发型,苦笑道:
“输给《石头》,不丢人。”
一旁的吴彦祖摘下道具手铐,想起拍摄时在毒窟的煎熬,突然自嘲:
“我们在泥潭里挣扎,人家在阳光下撒欢,观众当然选后者。”
华谊兄弟紧急召了开战略会议,投影仪上《石头》的票房曲线呈火箭式攀升,而《门徒》的走势却如断崖坠落。
王钟军敲着桌面:
“从今天起,所有项目组必须研究《疯狂的石头》的模式!争取扶持出另一个宁浩。”
有人小心翼翼提问:“那《唐山大地震》的筹备...”
“暂停!”
王中军的声音在会议室回荡,“市场已经用票房告诉我们——观众要的不是高高在上的大片,是能笑出眼泪的人间烟火。”
反观橙子影业,李远办公室的访客络绎不绝。
某投资人捧着三千万的支票找上门:
“李总,这是给宁导新项目的启动金,条件随便开!”
李远笑着推回去:“我们橙子映像缺钱吗?拿回去吧!”
他有些无语,
影视行业缺钱,但不代表橙子映像缺钱,拒绝对方后,语重心长的说道:
“外行人还是不要轻易涉及影视行业,说不定会踩到坑。”
对方惊愕时,望向窗外的霓虹灯:
“亏了不要紧……我们也从来没有打算靠影视行业赚钱,而是想要接触更高层次的人。”
李远秒懂。
不管在哪个国家,影视行业是最特殊的。
比大部分行业的产值都要低,能赚到钱的都是少数人,但是唯一一个能通天的行业。
比如煤老板,
为什么疯狂砸钱,
他们不知道会亏?
而是因为他们做的是卖资源的生意,需要抱一个大腿,平常根本接触不到这类人,只能靠着影视行业,顺便在泡泡妞。
两全其美。
自从国家收回煤矿,煤老板是没钱了吗?
钱其实更多了。
但这个时候已经没矿了,也不需要抱大腿了。
有这钱,
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何必白白便宜这群拍电影的。
后来,互联网资本入场,就是为了补足自己的神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