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冯晓刚那句“不如李远”，听着是恭维，实则藏着较劲，
圈内人都知道，冯小刚一直想进军国际市场，而橙子映像的海外发行网络，正是他最羡慕的资源。
颜丹辰碰了碰他的手肘，低声说：
“冯导刚才看你的眼神，有点复杂。”
李远笑了笑，没说话，目光落在宴会厅角落的电视上，那里正重播《集结号》的战争片段，密集冲锋的士兵像潮水般涌向镜头。
突然，《中国电影报道》的记者挤到李远面前：
“李总觉得《集结号》的成功，能否复制到其他战争片上？”
李远放下酒杯，语气平和：
“每个导演的风格不同，市场需要多样化的作品。冯导的探索证明，战争片有很大潜力，这对整个行业都是好事。”
他顿了顿，看向不远处正接受采访的冯小刚：
“相信冯导接下来的新题材，会给观众更多惊喜。”
这番话被冯小刚听在耳里，他对着镜头特意提高音量：
“接下来确实在琢磨新题材，可能会尝试科幻，也可能拍年代戏，但不管拍什么，都得像《集结号》这样，让观众觉得值回票价。”
记者追问：
“会和橙子映像合作吗？”
冯小刚笑了笑：
“只要李总看得上，随时可以聊。”
宴席接近尾声时，王中磊半开玩笑地说：
“下次《误杀》庆功，可得让我蹭顿饭。”
李远刚要回应，就见冯小刚举着酒杯走过来，脸上带着几分酒意：
“李总，实话说，《集结号》能有今天，得谢谢你。”
他凑近低声道，
“你那篇帖子虽然犀利，但让更多人知道这片子，算是歪打正着。”
李远心中一惊，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他可是悄悄发出的，
面上却不动声色：“冯导说笑了，我可没那本事。”
冯小刚哈哈一笑：
“是不是你做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观众记住了《集结号》。”
他可没少研究那篇文章，
《投名状》的投资方是寰宇影业，导演是香江导演陈可辛，
他们会知道《集结号》重的缺点？
仔细一想就不可能。
普通观众，他有把握在短时间内根本不会找出这么大的漏洞，而且还非常专业。
为什么匿名发出来？
实名不更好，最起码能收获名气。
他有理由怀疑此人是影视圈的一个人，不能直接长大光明的批判，只能搞匿名。
估计前来试探一下。
如果是李远，他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认怂呗！
看到李远没什么反应，他主动碰杯，酒液在杯中晃出涟漪。
李远看着对方镜片后闪烁的目光，突然明白冯小刚的试探是假，其实在用这种方式，化解一场可能存在的风波。
离开酒店时，夜色已深。
颜丹辰裹紧大衣：
“冯导最后那句话，像是在试探。”
李远望着车窗外掠过的霓虹，轻声道：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纠结谁是幕后黑手没用，不如借势而为。”
回家互联网上有一篇新闻，正播放冯小刚砸冰雕，记者激动地报道：
“这一镐，砸开了国产战争片的新未来！”
李远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庆功宴上的喜气洋洋仿佛还在眼前，但他清楚，这场胜利背后藏着多少争议。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当冯小刚才砸开冰雕的那一刻，当记者们争相报道“两亿票房”的那一刻，
《集结号》已经成为贺岁档的绝对赢家。
而他，只需要静静等待春节档的到来，等待《误杀》给出属于橙子映像的答案。
1月2日，《集结号》上映半个月，日均仍保持 700万票房，累计突破 2.1亿；
《投名状》则靠着口碑长尾效应，票房勉强摸到 1.6亿。
寰宇放出李连杰戏份删减的消息，新引流量，
还暗示华谊在背后施压影院，却被观众嘲讽输不起。
有影迷总结：
“《投名状》输在太闷，《集结号》赢在懂观众，但两家撕成这样，吃相都不好看。”
这场明争暗斗最终以《集结号》2.6亿收官、《投名状》2亿落幕。
虽然还没下映，可票房增长已经非常缓慢。
林小明不服输暗讽：
“有些片靠市场手段赢了，却输了艺术。”
又被媒体批判他太较真了。
林小明也憋屈，发现整个内地在无声的抵制香江出品的影视作品。
……
贺岁档两部电影狂揽 4.6亿票房的消息，像一块巨石投进资本的池塘。
那些靠外贸赚得盆满钵满的商人在今年突然受挫，
纷纷把目光投向影视行业，毕竟，动辄上亿的票房数字，比惨淡的外贸生意诱人多了。
但这群门外汉很快发现，电影投资的水比想象中深。
华谊兄弟的内部融资会从不对陌生人开放，寰宇影业的项目只分给老股东，真正赚钱的剧本早在立项前就被圈内人瓜分完毕。
有人托关系找到发行公司，得到的答复却是：
“好项目轮不到散户，能投的都是别人挑剩下的。”
碰壁几次后，他们终于盯上了更稳妥的蛋糕，影院。
开电影院不需要懂剧本，只要选好地段、装好设备，就能从票房里分账。
而橙子院线成了这群资本的首选，
从装修设计到放映设备，从票务系统到员工培训，全套“交钥匙”方案解决了所有难题。
更诱人的是，橙子院线的高口碑能带来稳定客流，某加盟商算过账：
“挂着橙子的牌子，上座率至少比杂牌影院高三成。”
短短一个月，橙子院线的加盟合同签了三十多份。
对李远来说，这是笔一本万利的生意，不用投入一分钱，就能从每家加盟影院的票房里抽走 5%分成。
合同上的数字还在不断增加，
毕竟，加盟影院越多，那 5%的分成就能滚成更大的雪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