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吻她，
“比如给那些只会复制粘贴的人分票房，一分都不会给。”
窗外的星星亮起来时，他们窝在沙发上看剧本。
斯嘉丽指着“五维空间”那段：
“这里能不能加句台词？”
“什么？”
“爱也是一种力，能穿越时间。”她的指尖在纸上轻轻点着，“就像……”
李远看着她的眼睛，突然觉得比剧本里的黑洞更迷人。
一个猛虎扑食，
将斯嘉丽按在身下。
……
《星际穿越》的终稿剧本放在米高梅会议室长桌上时，晨光正透过百叶窗在纸页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
马库斯翻到最后一页，指腹摩挲着“黑洞奇点”那段台词，
突然抬头看向李远，眼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吓人：
“你是怎么想到让父亲在五维空间里给女儿发摩尔斯电码的？”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这不是科幻，是诗——裹着物理公式的诗。”
斯嘉丽坐在旁边，指尖在米勒星球巨浪的描写旁停顿：
“我读这段时，仿佛能听见海水撞碎飞船的声音。”
她抬头时，眼里还带着未散的震撼，
“你甚至写清了宇航员面罩上的水雾该怎么凝结，就像亲眼见过一样。”
李远靠在椅背上，看着两人手里的剧本，纸页边缘已经被他们翻得起了毛。
“上周三定的框架，今天收尾，刚好七天。”
他轻描淡写的语气，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接下来该画分镜了。”
马库斯刚想说“至少要一个月”，这还只是初稿。
就被李远打断：“三天就够。”
他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飞速画下一个螺旋状的黑洞，
“吸积盘的光偏折角度按爱因斯坦环公式算过，镜头从宇航员视角推进时，背景星群的位移要精确到像素，这些不用画手操心，我会标在旁边。”
找来的三个画手都是业内小有名气的分镜师，却在李远面前显得像刚入行的实习生。
第一天上午，他们看着李远在黑板上推导洛希极限公式，看着他用秒表计算飞船穿越虫洞的镜头时长，突然明白这份工作远比想象中更简单，
他们只需要把李远脑子里的画面复刻下来。
“这个镜头，灯光要从左上方 45度打下来，模拟黑洞引力透镜效应造成的畸变光。”
李远指着画手屏幕上的草稿，指尖点在宇航员的头盔上，
“这里要留一块暗斑，是行星阴影刚好扫过面罩的瞬间，别问为什么，照做。”
第二天傍晚，画手们已经习惯了李远的“精准到苛刻”。
他会突然叫停正在绘制的飞船爆炸戏，说：
“冲击波的扩散速度比声速快 1.8倍，碎片飞散角度不对。”
第三天午夜，最后一张分镜画完时，三个画手的手指都在发抖。
整整 783张画稿，每张旁边都标着密密麻麻的注释：
镜头焦距、轨道半径、光源色温，甚至连演员该眨几次眼都写得清清楚楚。
马库斯赶来验收时，随手翻开一页，看到分镜旁写着：
“配乐用管风琴，降 E大调，音量渐弱时同步推进镜头”，
突然倒吸一口凉气：
“你这哪是分镜？是把电影直接拆成了零件。”
李远揉了揉发酸的肩膀，窗外的天已经泛白：
“让道具组按这个准备，尤其是那个老式座钟，齿轮齿数必须是 17个，对应摩尔斯电码里的爱。”
他把画稿叠好递给马库斯，
“剩下的杂事交给你了，找个靠谱的制片人，组好剧组，我要在月底前开机。”
马库斯抱着画稿走出办公室时，腿还在发软。
他在好莱坞混了好几年，见过最快的剧组筹备也要三个月，从剧本到分镜搞定只用十天？
这已经不是效率问题，是在颠覆行业规则。
他立刻拨通了艾玛・托马斯的电话，语气带着孤注一掷的急切：
“艾玛，不管你手头有什么项目吗？李远需要个制片人。”
对方看到一笔不菲的报酬，立马同意。
李远新电影要开拍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三天内传遍了好莱坞。
第一个找上门的是马修・麦康纳，他穿着褪色的牛仔靴，手里攥着打印出来的剧本，在米高梅大厅等了整整两小时。
见到李远时，这位以“桀骜不驯”著称的演员突然挺直了背，语气甚至带着点紧张：
“我想演库珀。”
他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上面抄满了对角色的分析，
“这个父亲不是英雄，是个怕失去女儿的普通人，我能演好这种笨拙的温柔。”
紧随其后的是安妮・海瑟薇，她没预约，直接在停车场堵住了李远的车。
“我知道你可能想找更资深的女演员。”
她递过来一段自己录的试镜视频，画面里她穿着便服，却把布兰德博士的脆弱与坚韧演得入木三分，
“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吧！”
连息影多年的迈克尔・凯恩都托人传话，说：“愿意为这个剧本重新出山”。
演员们的谦卑让马库斯咋舌，
这些人平时接片要挑导演、看档期、谈分成，
现在却像争夺学校话剧主角的学生，只盼着李远能多看一眼自己的试镜带。
李远最终敲定演员名单那天，马库斯看着他在名单上签字，忍不住问：
“你就不怕他们是冲着票房来的？”
“怕的是他们演不出飞船失事时的绝望，演不出告别女儿时的哽咽。”
李远放下笔，目光落在分镜稿上的黑洞图案，
“但现在看来，他们很努力了，毕竟，谁不想演一部能被记住五十年的电影呢？”
剧组组建的消息公布时，好莱坞编剧工会的人又来抗议，说“没经过工会流程的剧本不算数”。
马库斯直接把 783张分镜稿甩在他们面前：
“你们写一个试试？
能让诺兰半夜打电话来请教黑洞画法的剧本，轮得到你们置喙？”
编剧看完之后，一句话都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