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看，这段赛车追逐戏，宁浩用了 12台摄影机同时拍摄，剪辑出来的效果既紧张又搞笑，绝对能让观众笑到飙泪。
而且这部电影里有很多云南的实景拍摄，风景特别美，和故事的黑色幽默形成了有趣的反差。”
李远拍了拍胸脯，语气笃定：
“作为投资人，我可以负责任地说，
《疯狂的赛车》绝对是一部过年必看的电影。
它不仅能让你笑，还能让你在笑完之后，对生活有一些小小的思考。
到时候大家一定要带上家人朋友，去影院感受宁浩的鬼才魅力！”
……
采访结束后，李远直接返回橙子映像，来到天工艺彩特效公司。
作为他一手创办的特效团队，天工艺彩是《寻龙诀》《捉妖记》的幕后功臣，也是他在影视工业化布局里的核心板块。
刚走进公司大门，他就直奔业务部，想趁着年底梳理下手头的项目进度。
业务部经理张默见李远突然到访，连忙拿出项目清单汇报：
“远总，目前正在推进的有《捉妖记》的生物特效，还有三个中小成本电影的后期包装，另外……
昨天刚接了一个外包需求，是《人鱼帝国》那边发来的，要做海底宫殿的场景建模和人鱼鳞片的动态特效。”
“《人鱼帝国》？”李远手里的笔顿住，抬头看向张默，眼神里带着几分意外，
“他们怎么找到天工艺彩的？
合同签了吗？开始制作了吗？”
“还没签正式合同，只发了需求文档，我们正在做初步报价，也没开始制作。”张默连忙解释，
“对方说他们的好莱坞特效团队忙不过来，想找国内顶尖的团队做外包，还提到了《寻龙诀》的特效，指定要我们来做。”
李远沉默着翻了翻《人鱼帝国》的需求文档，页面上满是，超大规模海底场景、高精度生物细节的要求，
预算标注得模糊不清，只写着按行业顶级标准结算。
他眉头渐渐皱起，手指在文档上轻轻敲击：
“张默，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
《人鱼帝国》号称 2亿美元投资，全好莱坞团队，怎么会把核心特效外包给国内公司？
而且连具体预算都没定，就催着要开始制作？”
张默愣了愣，仔细一想也觉得蹊跷：
“您这么一说，确实有点问题。
他们昨天还催着要我们先出测试样片，说满意了再谈合同，我当时还觉得是对方谨慎，现在想想……”
“不是谨慎，是不专业，甚至可能有风险。”李远打断他，语气变得严肃，
“你现在就联系《人鱼帝国》的对接人，跟他们明确两点：第一，要做特效可以，必须先签正式合同，预付 80%的款项，剩下的款项在成片交付前结清，不接受先制作后付款的模式；
第二，我们只按合同里约定的需求干活，不做免费的测试样片，报价单里会附我们之前的作品案例，信得过就合作，信不过就算了。”
张默有些犹豫：
“远总，这会不会太强硬了？
《人鱼帝国》毕竟是大项目，要是能合作，对公司的口碑有好处……”
“口碑要靠靠谱的项目积累，不是靠冒险。”李远摇摇头，语气坚定，
“你别忘了，前几年有个号称亿元投资的电影，也是找特效公司做外包，结果片子拍到一半资金链断了，欠了三家特效公司的钱，最后不了了之。
《人鱼帝国》现在满城风雨，连团队配置都透着奇怪，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而且天工艺彩不是普通的外包公司，我们是跟着项目从前期就介入的伙伴，
《寻龙诀》的时候，我们从剧本阶段就开始做特效设计，不是随便接个活就干。
《人鱼帝国》这种甩需求就想让做测试的合作方式，本身就不尊重我们的劳动，也不符合行业规矩。”
说完，李远把需求文档推回给张默：
“你去谈，要是对方同意先付款，我们就按正常流程接；
要是不同意，直接拒绝，别纠结。
天工艺彩现在不缺项目，没必要为了一个可疑的外包需求冒险。”
交代完《人鱼帝国》的事，李远又把所有业务骨干叫到会议室，当着所有人的面定下新规：
“从今天起，天工艺彩接任何项目，无论是自有项目还是外包，都必须遵循先付款后制作的准则，
签合同付预付款，按节点付进度款，不付清款项绝不交付成片。
就算是橙子映像投资的电影，也得按这个规矩来，没有例外。”
“远总，那要是长期合作的老客户，会不会觉得我们太死板？”有员工小声问。
“正因为是老客户，才更要讲规矩。”李远看着众人，语气诚恳，
“特效制作是重人力、重时间的活，我们的设计师熬夜加班做出来的东西，不能最后连钱都拿不到。
这个准则不是为了刁难客户，是为了保护我们自己，也是为了让公司能长久地走下去。
只有我们自己站稳了，才能继续做《寻龙诀》那样的好作品。”
走出天工艺彩时，夕阳刚好落在公司大楼的玻璃幕墙上，映出天工艺彩四个大字。
李远抬头看了一眼，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知道，守住天工艺彩的底线，就是守住他对影视工业化的初心，也只有这样，才能在浮躁的行业里，继续做出真正经得起考验的特效作品。
天工艺彩提出先付款后制作的合作要求后，
《人鱼帝国》的出品方深海影业老板赵峰不仅直接拒绝，还很快在媒体采访中放话，言语间带着对国内特效团队的轻视。
“我们这部 2亿美元投资的史诗大片，特效必须是全球顶级水准。”
赵峰面对镜头，语气傲慢，
“之前找天工艺彩只是备选方案，现在既然谈不拢，正好集中精力对接国外团队。
我们已经在和好莱坞的工业光魔、维塔数码谈合作，不差钱也不差资源，肯定要让最专业的团队来做特效，不会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