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哽咽着，心里满是温暖。
消息像长了翅膀，不到一上午就传遍了导演系。
教学楼的走廊里、咖啡馆的座位上、宿舍的微信群里，到处都是关于路阳的讨论。
“听说了吗？路阳的《绣春刀》被橙子映像选中了！全额投资，他当导演！”
“怎么可能？他那部武侠片，之前我们都觉得没人会投啊！”
“是啊，我当时还嘲讽他自不量力，结果……”
说话的学生脸上满是尴尬，默默闭了嘴。
更多的学生则是冲到电脑前，疯狂刷新自己的邮箱，
可收件箱里依旧空空如也，没有任何来自橙子映像的回音。
期待落空的失落感像潮水般涌来，不少人瞬间崩溃了。
导演系大三的张然，就是当初带头嘲讽路阳的人之一。
他盯着自己那部打磨了一年的文艺片剧本，
想起当初自信满满地说，文艺片稳妥，现在却连橙子映像的初审都没通过，
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凭什么？路阳的武侠片都能中，我的文艺片哪里不好？”
他一拳砸在桌子上，声音带着委屈和不甘。
“就是啊，我们投的文艺片，情感细腻，内核深刻，哪点比不上《绣春刀》？”
另一个学生附和道，语气里满是怨气，
“我看李远师哥就是偏心，偏偏喜欢武侠电影！”
这个说法瞬间得到了众人的认同。
“肯定是！不然为什么那么多优质文艺片不选，偏偏选了一部新人的武侠片？”
“早知道李远师哥喜欢武侠，我当初也写武侠片了！”
“我们之前都走错方向了！”一群人越说越觉得有理，纷纷把自己的失败归咎于题材选错，
而不是从剧本本身找问题。
他们不甘心，不服输，觉得自己只是运气不好，没摸准李远的喜好。
“不行，我们现在改还来得及！”
张然突然站起来，眼里闪过一丝疯狂，
“橙子映像还在征集剧本，我们现在写武侠片，重新投！这次一定能中！”
“对！我也改！”
“我把之前的文艺片剧本推翻，写一部江湖恩怨的武侠片！”
“大家一起写，总有一个能被选中！”
一时间，导演系的学生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开始疯狂创作武侠剧本。
有人熬夜查武侠小说找灵感，有人东拼西凑攒剧情，有人照搬经典武侠的套路，只求尽快写出一部，符合李远喜好的武侠片。
宿舍里、图书馆里、咖啡馆里，到处都是敲击键盘的声音，每个人都带着孤注一掷的决心，盼着能复制路阳的好运。
可现实却给了他们沉重一击。
一批又一批仓促写就的武侠剧本被投递到橙子映像的邮箱，却依旧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音。
李远的办公桌上，这些临时拼凑的武侠片剧本被随手放在一旁，
有的剧情逻辑混乱，有的人物扁平，有的甚至连基本的武侠世界观都没构建好，
和《绣春刀》的扎实内核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为什么还是没消息？”
张然盯着空空的邮箱，眼神空洞，语气里满是绝望。
他已经连续熬了三个通宵，写了一部武侠片剧本，可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我也是……投了两部武侠片，都石沉大海。”
旁边的学生叹了口气，脸上满是疲惫。
他们开始迷茫了。
之前投文艺片没中，以为是题材问题，跟风投了武侠片，依旧毫无音讯。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是自己的才华不够，还是运气太差？
未来的路，又该往哪里走？
有人把剧本扔在一边，趴在桌上沉默不语；
有人对着电脑屏幕发呆，眼神空洞；
有人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不适合当导演，要不要趁早转行。
北电的秋日依旧明媚，可导演系的不少学生心里，却笼罩着一层阴霾。
路阳的成功像一道光，照亮了他们的梦想，却也让他们更加看清了现实的残酷。
他们羡慕路阳的好运。
而此刻的路阳，已经收拾好行李，准备前往橙子映像签署合同。
他站在宿舍楼下，回头望了一眼熟悉的教学楼，心里充满了感恩与期待。
橙子大厦。
路阳攥着那份薄薄却重如千钧的预算表，指尖几乎要将纸张捏出褶皱。
他在橙子映像总部的大厅里站了三分钟，反复核对上面的数字，
总计 2000万，每一笔开销都精打细算，却依旧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期。
最大的开销集中在服化道上，占了总预算的近六成。
为了还原明朝锦衣卫的服饰质感，
他特意联系了非遗绣娘定制飞鱼服；兵器道具要按史料复刻，刀刃的锻造工艺都反复确认；
场景搭建更是不敢含糊，从诏狱的阴森到街巷的烟火气，每一处细节都要经得起推敲。
可即便如此，2000万的成本，还没请任何明星演员，全靠新人班底，橙子映像真的会接受吗？
他深吸一口气，跟着助理走进李远的办公室。
李远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抬头见他进来，笑着起身：
“路阳，坐。预算表带来了？”
路阳点点头，双手将预算表递过去，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李总，这是《绣春刀》的制作预算，总计 2000万……主要花在服化道和场景上，目前还没确定演员，想着先把制作底子打牢。”
他紧张地盯着李远的表情，生怕从对方脸上看到不满。
李远接过预算表，逐页翻看，指尖在服化道的条目上停顿了几秒，嘴角渐渐扬起笑意。
“不错，”李远合上预算表，语气笃定，“钱就该花在这些地方。电影的质感，往往藏在观众看不到的细节里，服化道和场景扎实了，故事才有立足的根基。”
他顿了顿，继续说：
“2000万的预算，不算高，也不算低，刚好匹配剧本的需求。不用急着请明星，只要贴合角色，反而更有惊喜。”
“你现在就可以着手筹备，组建团队、对接服化道供应商，后续给我一份演员名单。”
李远的话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