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芳一听,哭得更厉害了,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是不是,我没…没有下毒……”
顾齐谦的心情已然坏到极点,皱眉斥道:“到底怎么回事?”
蓝芳泣不成声,说了几句话,却没人听得清楚。邓婶也急,跟着跪下帮她抹眼泪,劝道:“芳儿,你倒是好好说啊。”
缓了小半晌,她终于略微平静下来,哽咽道:“刚才芳儿端饭菜过来给柳五公子和柳姑娘,一时没忍住,趁没人的时候偷偷喝了几口冬瓜汤。少主,芳儿再也不敢了,求您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闻得此言,众人皆觉无语,一时间生气也不是,安慰也不是。顾齐谦嘆了口气,摆手道:“先起来吧,邓婶你扶她到旁边坐下。”
“啊!”这边话音刚落,柳思妤便突然叫了一声。
“怎么了?”顾齐谦与柳籍异口同声问。两人问完,相互对视一眼,气氛似乎有了一瞬间诡异的凝固。
柳思妤楞了楞,赶忙扯起笑脸打破僵局:“我、我只是想到,下毒的人和杀害陈副掌门的人,会不会是同一个?”
柳籍收回目光,转而看向她:“这种事你到现在才想到?”
察觉到自己被嫌弃了,柳思妤很是不满,嘀咕道:“知道你们聪明,我笨总行了吧。我可是好心好意说出来给大家听听的,哪像你们,一个个藏在心裏也不知道想干嘛。”
柳籍听着直想发笑,顾虑到旁边有个疑似中毒的姑娘,他若真笑出来似乎不太好,也只能憋着,象征性地拍拍她的后脑勺。
顾齐谦微微勾了下唇角,又迅速恢覆成常态,继续查问其余人等。三四个人从买菜到洗菜再到下锅,仔仔细细全都说了一遍,楞是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顾少庄主找我有事?”屋外走进来一个人,却是方忱。如同掐准了时机一般,赶在大家无计可施的时候适时出现。
顾齐谦面露喜色,起身行至蓝芳旁边:“方大公子能不能先帮她看看是否中毒?”
方忱瞥了眼她的脸色,只是有些发白,并无中毒迹象,继而执起手腕把脉。
“她没事。”他回道。
“没事?”邓婶与蓝芳惊喜地对视,旋即又有些担心,“方大公子,芳儿可是喝了有毒的冬瓜汤的,真的没事?”
方忱听了这话,并未搭理,目光落到汤碗裏那截发黑的笛子上,粘滞一会儿,凑上前去闻了闻。他似有困惑,又伸出食指蘸了些汤汁吮进嘴裏。
“汤……有毒的。”柳思妤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忍不住提醒。
“我知道。”方忱点点头,“我应该能解的。”
应该?柳思妤倒吸一口气,这人胆子也太大了,只不过是“应该”而已,就敢去尝毒药?这就是传说中做大夫的觉悟么?唔,形象好高大。
“不知方大公子可否看出,这裏面下的是什么毒?”不见方忱有何不妥,顾齐谦也信了他能解这毒,遂开口询问。
方忱沈吟道:“我记得有种毒便是带着股桂花香,名叫‘秋红’,服下后会迅速衰老,是宫中秘药。”
“宫中秘药?”顾齐谦楞住,“那你……”
“怎么?”方忱不解,想了想,露出一脸恍悟,“啊,碎叶山庄的医书裏有提到过。”
顾齐谦抽了抽嘴角。他在意的不是这个啊,他在意的是他把秋红吃下去,到现在还不去解毒真的没关系么?
“少庄主还有别的事吗?”
“呃,没有了,有劳方大公子。”他讷讷应道。
“那我先回去了。”方忱总算露出一点笑意,告辞离开。刚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对蓝芳和邓婶道:“要不,你们再让别的大夫看看吧。”
母女俩闻言,刚恢覆血色的脸瞬间又变得铁青。
作者有话要说:七月:采访一下方大公子,好端端的,你干嘛要吓唬人家?
方大:嗯?我没有,她们不是不放心么,再找个大夫看看也好。
方二:哎呀呀,大哥是恶趣味爆发,想调戏人家母女。
七月:=皿=好重口,“女”就算了,连“母”也不放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