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思妤鼓起脸:“我那时不是生气嘛,你既不肯答应我又要对我那么好,我也很不舒服的,一时脑热就那样说了。”
他闻言楞了楞,心裏头微微发紧:“你莫不是…后悔了?”
没想到会被误解,她连忙反驳:“我没有!五叔你别瞎想,我就是喜欢你,不会后悔的。”
一句话说得柳籍心中大定,嘴角止不住地扬起,伸手将人抱过来,偎在她耳边道:“放心,那些事你不用去管,凡事有我。等这边事了,我们回了柳家庄,我自会去跟大哥谈。”
柳思妤咬咬嘴唇,一张脸迅速笑开了花。想了想,说道:“五叔,你今晚留下来睡吧。”
柳籍猛地弹开,诧异地看着她,却见那边眼神一片清澈,才惊觉是自己想歪了。柳思妤虽然看着胆子大,却连个亲吻都会被吓到,她口中的“睡”绝对指的是盖上棉被纯睡觉。脸上泛起可疑的红晕,他假意咳了咳,回道:“不行,我等会儿就回房。”
“为什么不行?”她不满,“多陪我一阵不行么?”
“那我等你睡着了再走。”柳籍不知怎么跟她解释。若说之前勉强还能同床共枕,毕竟有叔侄这层关系挡在中间,他还可以阻止自己胡思乱想。但是现在绝对不行,这个傻子对男女之妨没什么自觉,又那么爱缠人,他对自己的定力实在没多大信心。
柳思妤见他一脸坚持,只得妥协:“那好吧。”
听她这么说,柳籍紧绷的神经才松弛下来,在她头顶揉了两下:“时辰也差不多了,早些睡吧。大哥跟顾盟主今晚也不知能谈到什么程度,明早还是早点起来的好。”
夜半三更,一只棕羽鸽子扑棱着翅膀落在窗臺上。
“咕咕”它叫唤着,屋内却没有丝毫动静。棕羽鸽歪起脑袋状似思索,过了会儿,索性用坚硬的鸟喙猛啄窗框,发出“笃笃笃”的响声。清脆的敲击声,回荡在这静谧的夜色裏,却平添几分诡异。
终于,房门开了,却是隔壁的。
方忻披着一件外衫,睡眼迷蒙地走近将鸽子抓过来:“师父答应给你两倍鸟食了么?用得着那么卖力?”他从信筒裏取出一张信纸,衬着月色看——
“亲亲吾徒……”
怎么办?第一句就想烧信。他忍着,继续往下看。
“亲亲吾徒,见信如晤。为师苦思三日,此事宜远不宜近,速回。另,觉汝等,为师甚感欣慰。”
果然还是烧掉吧!
突然,斜后方传来细微的悉索声,他猛地转头看去:“出来。”
没有回应,半晌,树上嗖的飞出一道黑影,往外逃窜而去,瞬间消失在夜幕之中。方忻沈脸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轻哼了声,将信纸一撕为二,覆又塞回信筒中。
“刚才有人来了?”身后的窗户“吱呀”一声从裏面打开,露出方忱的脸。
“真难得,大哥你半夜竟也会醒。”方忻朝棕羽鸽努努嘴,“师父来信了,让我们想办法脱身,别留在啸风堡趟浑水。”
“是该回去了,这不是被人盯上了么。”方忱伸手摸了摸棕羽鸽的羽毛,轻推了一把。鸽子振翅飞起,按原路折返回去。
话分两头,黑影火速逃离后,一路躲过啸风堡的守卫和暗桩,险险回到安全之地。
“怎么慌慌张张的,被人发现了?”密室裏,一男人搁下手裏的画像,不满地质问,正是那日的面具人。
黑影拉下脸上的黑巾,回道:“被那方忻发现了,不过没交手,属下截到了碎叶山庄送过来的信。”
面具人扬眉:“说什么?”
“是碎叶庄主的亲笔信,要两名徒弟离开啸风堡。”
“也就是说,碎叶山庄不打算插手这件事了?”面具人点点头,“那就最好了。丙午,今日冬瓜汤内被人落毒的事你怎么看?”
丙午垂首恭敬道:“属下不知,但啸风堡内肯定混进了我们还没有掌握的人。”
面具人瞥他一眼:“废话。吩咐下去,给我查清楚,到底是什么人下的毒。柳家孙小姐可是尤如梦的女儿,能不能找齐两只耳环全在她了。务必看好她,不能让别人钻了空子。”
“是,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