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思妤挠挠耳根:“不然该惊哪个?他要权有权要财有财,干嘛还要找个连影子都没有的宝藏?”
听她这么问,顾齐谦有点后悔把事情说出来了,本来这种事她就该少牵扯为妙的,知道得越少越安全。可惜话已至此,不可能打住,只能提醒道:“因为他觉得不够。”
“这么贪心?”柳思妤显然还没听懂,自顾自道,“他都一大把年纪了,要那么多银子带进棺材裏去么。”
顾齐谦自动闭了嘴,她没明白那就算了。郑王想要找到宝藏,还想要啸风堡的势力,即便没有明着说出来,他也知道他在做什么打算。密谋造反这种大事,不成功是死,成功了他们也未必活得了,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谁都懂。如今他与柳思妤二人虽然被困在此处,但郑王为了达到目的暂时都会客客气气的,他尚能拖上一拖。就怕拖久了郑王不耐烦,直接拿他的性命去威胁父亲就范,到那时就糟了。
“顾公子,你在想什么?”柳思妤突然推了推他的手臂。
顾齐谦收回思绪,摇头:“没什么,只是在想怎么从这裏逃出去。”
她眼睛亮了亮:“有头绪吗?”
顾齐谦应了一声:“我试过冲开穴道,这点穴手法虽然霸道,却也不是完全拿它没办法的。待穴道完全冲开,我倒是有把握带你离开。”不待她说话,紧跟着又道:“时辰不早了,我先回房去,你也早些睡。”
不成想那么突然,柳思妤来不及多想,只得讷讷点头,目送他出门。
顾齐谦回到房裏,悬着的心渐渐放下来。冲破穴道这种事,他能想到,阮流暮他们自然也能想到,又怎会不做防范?今日送来的饭菜茶水裏全都下过化功散,他想要恢覆功力,只能不吃不喝。强行冲开穴道本来就费神费力,弄不好还会受内伤。如今吃了饭就得中毒,不吃饭便没有力气,这般进退两难,这些人确实做得太绝了。只是这事,他不能告诉柳思妤,免得让人家徒增烦恼,方才就是怕她想深了会来追问,索性急急忙忙逃了回来。不过两三日而已,他还撑得住。
两三日的功夫一晃就过。
饶是顾齐谦身体底子再好,此时也免不了体力不支,脸色隐隐发黄。对面,郑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推了一碟点心过去:“顾公子何必那么执拗,你以为真能逃出去?本王耐心有限,没时间跟你们磨。”
他撑起一个笑脸:“殿下这般紧逼,草民实在看不出你有合作的诚意。”
“没诚意的是你。”郑王向后半倚着,“你若一早答应下来,本王自然不会亏待你们。只是你一拖再拖,本王不介意现在就写信到啸风堡,约令尊过来相见。”
顾齐谦阴沈下脸,本就难看的脸色变得愈发瘆人。
是夜,毫不知情的柳思妤没心没肺地在床榻上呼呼大睡,只是睡梦中,总能隐约听见奇怪的声响。她辗转反侧,终于忍不住睁开眼,望着头顶的床幔发呆。
肚子略有些发胀,无奈,带着睡意晃荡到屏风后头出恭。
“咚!”一声闷响。
柳思妤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连忙竖起耳朵聆听。
“咚咚咚!”又是连续的几声,吓得她跟着抖了好几下。这半夜三更的,不是闹鬼吧?
蹑手蹑脚地走了几步,扒拉着屏风悄悄往外探头,屋子裏黑漆漆一片,不见有何异样。仔细听那声音,似乎是从床榻的方向传来。
突然,一个黑影从床底钻出来。柳思妤大惊,瞪着眼睛去看,她怎么说也是习武之人,夜晚视物的功夫都比普通人要强多了。只见那黑影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两手似在摸索些什么,显然对屋内的黑暗无法适应。
这么看来,与其说闹鬼不如说遭贼?
柳思妤将目光落在床底,一时间喜出望外。她小心地走过去,捡起那黑影带上来的铁锹,正想朝那人砸下去。犹豫了少许,终是很有良心地换了一头。只闻“嘭”的一声响,黑影都来不及哼哼便软了下去。
“哦呵,哦呵呵……”柳思妤以铁锹撑地,在黑暗中发出诡异的笑声。她正愁没办法逃走,真是老天开眼啊!
她蹲□子,将那坨黑影翻过来查看。哎呀呀,竟然还是个姑娘?
作者有话要说:唔,五叔还木有出现,咳咳,下一章吾一定把他扔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