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中了一箭,我避开要害了。”
柳思妤摇头:“那也很吓人,好在没有毒,否则这荒山野岭的,我真不知该怎么办。”
听她提起这个,不由发问:“这是什么地方?”
“是顾公子朋友搭在鹿鸣山的小屋。”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倏地站起来,“我熬了白粥,五叔你等等,我去盛一碗给你先喝了。”
柳籍习惯了她的一惊一乍,虽然心中还有不少疑问,也乐得往后推一推,等着喝她亲手煮的白粥。只见柳思妤往外跑了几步,又急急退回来,从地上捡起打翻的木碗和小勺这才乐颠颠地跑出去。柳籍嘴角微抽,她应该会记得洗碗吧?会记得的吧?
当热腾腾的粥捧在手心时,那股暖意从手掌传入直达心底,就连伤口都不觉得那么疼了。柳思妤也不等他开口问,很是自觉地将几日来的事细细告知,当然,还不忘添油加醋地装可怜博同情,原本半个来时辰就能说完的事硬是让她说了一个多时辰。
“五叔,你怎么也会出现在那裏?难道是来找我的?”
柳籍点头承认:“嗯,可惜整个别庄范围太大,我找了很久也不知你们的位置。本来想趁着天黑再找一阵,谁知不小心触动陷阱,不得不暂且逃出来。恐怕,那些人追的不是你们,而是我。”
“这就难怪了,我说呢,怎么我们才逃出来就被他们发现,还以为他们在院子裏有暗桩呢。”柳思妤恍悟。
“他们就是太自信了,以为封了你们的内力就可以安枕无忧。怕是郑王死也想不到,会有人从外面挖一条地道进来。”说起这个叫舒华的女人,他倒是不太相信她真的只是个贼,没有哪个贼会那么傻,花一个月的时间去挖地道。有这个闲工夫,早就能偷好几家了。
“他那么笨当然想不到,就这种脑子,跟阮流暮一个水准,还想要宝藏呢。”柳思妤虽然没见过郑王,但从他让阮流暮易容成陶丘白来套话这件事来看,就足以令她嗤之以鼻。
柳籍忍痛闷闷笑着:“是啊,全天下就你最聪明,我们那么多人几天都没发现异样,你不过几句话就把阮流暮给识破了。”
她得意地靠在他没受伤的半边胸口上,应道:“那可不,小白叔是他说装就能装的么?”说着,一手轻轻置于布带处:“五叔,你的伤我不知道处理的对不对,你身上的金疮药全都湿了不能用,我只好用青露膏。等顾公子醒了,我们还是尽快回啸风堡找大夫吧。”其实青露膏也过了水,但毕竟是药膏,相比药粉要好多了。
“嗯,大哥怕是也等急了。”柳籍点头,用余光瞄了眼昏睡的顾齐谦。其实方才听了柳思妤的话,他便猜出他昏迷的原因,只是不愿揭破,免得怀裏这个傻子愧疚心泛滥,那他不是给自己添堵么。
正想着,两片温软的嘴唇突然贴了上来,他顿时楞住。察觉到她微微颤抖的身子,心中某处如同被触动般软了下来,也不管旁边还躺着个人,略启双唇,由着她胡闹。柳思妤半闭双目,一发现他松动的唇齿,立即试着将舌尖探过去。两舌相触,几日来的焦虑、忧心和思念全都缠绕其间,一发不可收拾。
呼吸凌乱间,两人不曾发觉,昏睡中的顾齐谦缓缓睁了眼。他迷茫的看着眼前的场景,然后默然翻了个身,嘴中念念有词:“我在做梦我在做梦我在做梦……”
不知过了多久,柳籍依依不舍地将柳思妤推开,胸口急促的起伏让伤口疼得厉害,他实在没办法继续下去。柳思妤看到他惨白的脸色,心下一惊,用衣袖擦去他额头的冷汗:“五叔你没事吧?”
“还……”好字都没出口,包扎着的布带上就渗出了小片血迹。
“哪裏还好?”她一边说一边解开布带,只见那伤口再度裂开,血水正顺着胸膛滑落。她顿感手足无措:“怎么办?”
柳籍皱了皱眉:“有火吗?”
“火?有啊。”她煮粥自然得生火,可是他要火做什么?
“这种伤口,用青露膏不行。”他嘆了口气,咬咬牙道,“去取火过来,我先把血止住。”
作者有话要说:小柳:五叔,我们被顾公子看见了。
五叔:灭口吧。
小顾:我在做梦我在做梦我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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