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给你披着。”柳籍边说边脱下外袍,替她裹上。柳思妤鼻子发酸,凑上前去在他唇角落下一吻,继而将人抱住:“五叔,若是奶奶真的赶我出门怎么办?”
柳籍眼帘低垂,沈默许久,声音缓缓响起:“那我带你走。”柳家庄若容不下,他们便到别处去,总归有容得下他们的地方。
“哼,好个‘带你走’,老子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带她走!”
一声暴喝和着雨声砸进来。殿内两人身形一顿,扭头朝门口看去,却见柳庄主不知何时已经立在那裏。
“你们两个给我滚出来,免得污了列祖列宗的眼。”柳庄主撑着伞,转身而去。两人不敢不从,相识一眼,旋即快步跟上。待跟着柳庄主到达祠堂正厅,皆是全身湿透,柳思妤固然有柳籍的外袍挡着,奈何湿衣服贴住皮肉,还是冻得瑟瑟发抖。
“跪下。”柳庄主不顾这些,只关了门,便径自在正中的椅子上坐下。见两人依言跪于自己跟前,脑中浮现之前在寝殿见到的一幕,不由闭眼晾着他们。
约莫过了一炷香,柳庄主方才开口:“我听夫人说了你们的事,起先还不太相信,你们倒是配合,在我眼皮子底下来这么一出,叫我不信都不行。”
从柳夫人拒不答应开始,此事便註定瞒不过柳庄主,柳籍并不感到意外,反倒是自己父亲此时还这般镇静让他有点摸不准。
“爹,思妤身子不好,不如让她先换身衣服。”他知道自己现在说这话不合适,只是察觉到旁边抖得厉害的身子,不得不说。
柳庄主瞪目:“你知道心疼思妤的身体,怎么不知心疼心疼你娘亲?她现在还病在床上,起不了身!”
“儿子(孙女)不孝。”两人异口同声。
柳庄主长嘆了口气,伸手揉着眉心:“祠堂没有地方可换衣裳,思妤先穿我的。”说着,将自己的外袍往她脚边一丢。柳思妤犹豫,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抬头看他。柳庄主不耐道:“让你穿你就穿,你是我孙女,爷爷还会真让你冻病了不成?”
“谢谢爷爷。”她轻声应下,心中燃起一丝希望。爷爷没有生他们的气,至少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生气,或许奶奶那边走不通,爷爷才是突破口?
“慢着!”柳庄主突然出声喝住,眼睛死盯着她的脖子,几乎要冒出火来。他霍然起身,指着柳籍的鼻子,颤声质问:“你、你跟思妤……可是有了夫妻之实?”
柳思妤闻言,脸轰然红透,咬紧嘴唇不敢抬头。柳籍只一怔楞,旋即点头认下,明白老爷子定是看见了柳思妤脖子上的红痕。
“畜生!”一个耳光狠狠扇在柳籍脸上,他身形不稳,险些跌倒,足见那耳光力道之大。柳思妤大惊,连忙倾身将他扶住,口中想要辩解,竟闻柳庄主道:“思妤去取家法过来,老子今天要打死这个畜生!”
柳思妤听了哪裏肯依:“爷爷,你别怪五叔,是我……”
“思妤去取吧。”柳籍一口打断,转而俯身朝柳庄主磕下,“儿子愿意受罚,只求父亲消气后,能成全了儿子和思妤。”
柳庄主也不理睬他,满脸怒气地支使柳思妤:“还不快去!”
“爷爷,”见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柳思妤更急,索性厚了脸皮,“一个巴掌拍不响,这事是我自愿的。爷爷要罚就连孙女一块罚吧。”
“你以为爷爷当真舍不得打你?行,你想讨罚,老子就两个一起罚!”柳庄主哼声走向内堂,很快便取了家法出来。柳思妤攀紧柳籍的手臂,想象着那近有手腕粗细的荆条落在身上,会是怎样一副皮开肉绽的情景。
作者有话要说:小柳:你妹,这东西招呼到身上,还让不让人活了!
七渣:没事,五叔会帮乃挡的。
五叔:……我可以说臟话么?
七渣:可以,说完请直接去后勤部领盒饭。
五叔:……
七渣:好嘛好嘛,下章让乃们守得云开见月明。
(嗷~~~~~保佑吾今天能码出第二章,近来实在卡得很厉害,如果今天实在码不出来,乃们不要骂吾,吾不是故意食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