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思妤正对这个“魔教”感到新奇,便听到旁边传来一个女声,带着稚气和浓浓的不满。循声看去,却见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挥着短刀,死命地砍着一截木桩。木桩可怜兮兮地直立着,被砍下的木片散落一地。
“我说二小姐,您消消气,这木桩是给新人练手用的,您都给砍完了可怎么办?”小姑娘身边有个胡子花白的老者,满脸无奈,拦又不敢拦,只能在一旁劝着。
“砍完了再做就是了,又不花什么功夫!”小姑娘继续砍得毫无章法,“死方忱,吃干抹尽了就想赖账,我砍死你个混蛋!”
黑衣男子见柳家叔侄都驻足观看,觉得面子上有点挂不住,咳嗽一声道:“那是我教二小姐,两位请快些走吧,免得少主等急。”
柳思妤根本没听见他说什么,自顾拉了拉柳籍的衣袖,小声道:“五叔,她好像在骂方大公子?”
她自认声音很轻,谁知那边的容二小姐却是听到了,直接收手朝他们冲过来,边冲边问:“你认识方忱?”
柳思妤被她的势头给唬了一下,讷讷摇头:“就见过一两回。”
“那还差不多,方忱是本姑娘的。”说罢,也不再搭理他们,回头接着砍她的木桩子。
柳思妤面露古怪之色,那方大公子少说也有二十了,又是那种万事不相干的性子,怎么想也不会对个十二岁的小丫头片子感兴趣吧?
“走了,你就是想破脑袋也没用。”柳籍看出她对这事起了好奇心,又见那领路的黑衣男子面上尴尬,便揽了人继续往前走。他们是来干正事的,总不该为旁的事分了心。
再度见到容宣的时候,他正做一脸沈思状,身旁的君玉还是笑嘻嘻的,见二人过来,便奉茶先招呼上了:“柳五公子和柳姑娘突然到访,咱们也没什么可招待的,这是我们衔环岛自制的茶叶,两位将就着喝。”
“客气了。”柳籍象征性地抿了一口,只觉味道不错,并不比那些名贵的茶叶差。
“你们是来干什么的?”容宣没空跟他们多说,回神后便直入主题。
柳籍斟酌一番,回道:“其实这次来,是想见见容岛主。”
“我爹?”容宣楞了楞,“何事?”
柳籍摇头:“恐怕要亲自先问过他。”
容宣脸上不太好看:“我倒不知道,你们跟我爹的交情什么时候好到连秘密都有了。”
柳籍只当自己听不出他的冷嘲热讽,笑道:“也不是什么秘密,不过是想问问十五年前尤如梦的事,容少主若说得出来,我们自然不会去麻烦容岛主。”
十五年前,容宣也才六岁,自然是不可能知晓尤如梦的事的。他被噎了一下,不满道:“尤如梦又跟我爹何干?”
“所以才说要先问过容岛主。”说来说去,问题绕了个圈又回来了。
话说至此,容宣也听出些不自然来,早先听说柳思妤是尤如梦的女儿,又在鸣翠山见到她和柳籍叔侄乱伦,本当那是柳家庄的丑事,他也懒得管。现在柳籍这话听着,怎么好像尤如梦跟他爹关系不寻常啊?当初他爹信誓旦旦地说起银龙双珠耳环和武林秘籍的事,硬要他跟君玉出门寻找,回头想来,莫非他想找的并非武林秘籍,而是另有目的?目光落向柳思妤,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待确定她绝对没有分毫跟自己父亲相像的地方,这才略放了心。
“你们等着。”也不说让不让他们见,径自起身朝内堂踱去。
君玉见容宣如此,耸肩送给两人一个笑容:“少主应该去找岛主了,两位慢坐,多喝点茶。”
柳籍嘴角微抽,见过劝人喝酒的,没见过劝人喝茶的。也不知是对这茶叶太有自信还是没话找话说。
容宣经过内堂,沿着天井从后门出去,再走一段,林木环绕间出现一汪温泉。容岛主赤身裸体地泡在其间,左右各有两名女子伺候着。女子身上皆着薄纱,穿了跟没穿没什么两样。
这副为老不尊的德性,容宣从小司空见惯。好在容岛主在大事从不含糊,不会因为女人坏事,否则他早就将自家老子从岛主的位置上踹下去了。
“你还有没有私生女了?”他立于泉边,居高临下,劈头盖脸就是这么一句。
容岛主怔了一会儿,莫名抬头:“啊?”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还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