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势的男人平日裏生病都不去医院,这次却足足在医院裏躺了好几天。身为一方霸主,居然被人打破了脑袋,而动手的一方恰恰又是他的女人,这样热闹的事儿,即使陆正东下令封口,多少也会漏出去一些,不是有句老话说得好,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墻。
还有句老话,人多口杂。中国人多啊,一个传一个的,第一个人说“陆正东被人用瓶子砸破头住院了”,到最后一个人耳朵裏,兴许就变成了“陆正东不举不能让自己的女人满意,女人一气之下抄起花瓶砸了他家老二”。而这样的事,当事人基本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如此,陆正东本来第三天就能起身的,楞是在床上又躺了两天。
陆正东的伤其实不是很重,林子那么点力气,即使砸到后脑勺上估计都要不了命,何况是砸在脖子上。只不过当时不知道碰到了哪根神经上,瓷器茬子刺破了脖子上的皮,所以看着凶险些。
那天林子慌慌张张从办公室出来,外面人都被早有预谋的陆正东遣走了,所以走的很容易。倒是始作俑者自作自受,昏到地上一直没人理会,还是晚上尽责的管理员看办公室灯亮着进来关灯,才发现陆正东早已不省人事。
陆正东被手下送到医院,动静弄得极大,他那帮手下忠心归忠心,可是也够鲁莽,走一路恨不得让全天下人都知道老板受伤了,到了医院还敢抓着大夫的衣领威胁,要是治不好我老板,老子废了你全家,也不怕大夫们吓得失手把他老板弄死。
总的说来,陆正东这一回,面子裏子还有人,都丢尽了。
这么憋屈的事儿,陆正东要是能够善罢甘休那他就不是陆正东了。陆正东躺在医院一个多礼拜,吃吃不好睡睡不着,成天就琢磨着把林子捉回来之后,自己应该怎么折磨她,既不能让她死了,又要让她吃尽苦头,叫她好好品尝一下生不如死的滋味。
陆正东躺床上咬牙切齿地寻思,上一次把小丫头弄回来就不该那么轻易放过她,当时就应该把她捆上,关进小黑屋裏,三天不给饭吃,到了饭点儿就揍一顿,什么时候讨饶了什么时候放出来,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放肆。
真是反了她了,跟外人动动手也就罢了,居然敢拿瓶子砸他,下手的时候她脑子裏想什么了,就不怕把他砸死?那个没长心的丫头难道不知道自己要是死了她全家都得陪葬么!
陆正东越想越心凉,枉自己成天小心翼翼地宠着她,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裏怕摔着,结果人家说翻脸就翻脸,恨自己都恨到什么份儿上了,都想要自己的命了。
陆正东替自己不值,其实也想干脆让那个没良心的女人从人间蒸发算了,自己有上千种方法让她从这世上无声无息的消失,可是翻来覆去的,陆正东辗转反侧了几圈,终是下不去手。
林子那样的女孩子,这世上独一无二,要是没了,他这辈子就再也找不到了,估计连差不多相似大的都找不着。说起来林子哪裏都不是很好看,眼睛不够大,脸蛋不够漂亮,身材不够好,要腰没腰要臀没臀,干干巴巴的,可是就是这个不出众的女孩子,她敢跟自己开玩笑,敢指着自己鼻子骂混蛋,敢拉着自己的手逛街,敢含羞带怯的说陆正东我喜欢你,当然,还敢拿古董花瓶砸自己……
陆正东摸着脖子上的绷带,本来阴沈的表情居然带了点笑意,如此,更加让人觉得狰狞恐怖。专程过来汇报的张麟看见陆正东这个表情,甚至都有些后悔过来。他跟了陆正东这么多年,印象中每当陆正东出现这个表情的时候,都要出点什么人命关天的大事。
上一次,对,就是上一次,老板露出这个表情的时候,正是陆老五买杀手要杀老板的事被老板知道的时候,老板当即笑着拿起电话,让手下的人把陆老五请到陆家,然后门一关,放了十条狼狗进去,生生的陆老五半条腿。最后要不是看在他家老爷子的面子上,陆老五可能连命都保不住,可张麟瞧着现在陆老五那样子,还不如死了干脆。
眼下最大的事莫过于找到那个胆敢对老板出手的小女人,张麟虽然对林子没有好感,可是要自己眼巴巴的瞧着那么个活泼的女孩子被……张麟开始考虑要不要把消息告诉老板了。
“张麟,人有消息了么?”
张麟缩缩脖子,不敢欺瞒陆正东:“手下说有人在那天看见林小姐和上次青年大街上那个开花店的小子在一起,后来林小姐就没了踪影。”
“你的意思是林子和那个小子在一起?”“可能吧。”
“张麟,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既然都有线索了,难道顺藤摸瓜这种事还要我这个病人教你么?”陆正东阴森森的说。
张麟低下头,想起什么又抬头,再低头。陆正东受不了张麟婆婆妈妈欲言又止的样子,大男人一个还不如林子干脆。
“有事就说!”
“是这样的老板,我们发现这个开花店的小子不太简单,好像是李家那边的人,所以不敢贸然行动。”
陆正东阴郁的沈默半晌,挥手让张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