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顾向席还在吃，时不时地会看一眼手机，并不理会她。
等全部吃完，秦暖放下筷子，小声地说了句：“我吃饱了。”
浏览完手机里最后一条消息，顾向席将手机收起，身子往前靠了一下，故意去对面夹菜，他看到她碗里差不多吃完了，正在喝汤。
不过她才喝两口汤就放下勺子，吃完碗里最后一口米饭后，放下筷子就要走。
顾向席不禁皱下眉头，她总共加起来不过五口饭。
他来不及将嘴里的东西咽下，说得含糊：“吃夜宵对身体不好。”
已经站起身的秦暖没反应过来他的话，接口说：“我不吃夜宵。”
管家闻言，上前一步拿过秦暖的碗，微微笑道：“小姐，您吃的不多，再吃点儿吧。”
秦暖本就没胃口，吃了饭后肚子有点不舒服。不过在管家要她再吃点饭的时候，就明白过来顾向席说吃夜宵对身体不好的意思。
他是觉得她吃得少，晚上一定会饿，是想让她再吃点？
她没推辞，重新坐下，等管家为她盛好饭后，拿起筷子继续吃。
顾向席的嘴角浮现一抹笑意，不过他拿碗挡住了。
从浴室里出来后，他见到床上的人盖着被子，将头蒙住，整个人缩成一团。要伸过去掀被子的手即将触碰到时，还是缩回来，他不敢去打扰。
出了卧室，他进书房处理公司的事情，才看几份文件，烦心的再也看不下去。
抬手看时间，发现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他蹙了下眉，房间那边好像一点动静都没有。
会不会是已经下楼了？顾向席转去楼下找了一圈，没有人。
放心不下，他又回到房里，看到床上的人还是以同样的姿势蜷缩着。
他轻咳一声，耐心地等着。
一分钟后，还是没反应，他这才走过去，小心地将被子撩开。
里边的人，睡着了。
她睡的不安稳。
即使睡着了，还是在哭。
泪水湿了被子，也湿了她的头发。
他小心地帮她擦拭掉眼泪，给她穿上睡衣。可能是受了太多惊吓，又遭到他粗鲁的对待，她睡的很沉。全部弄完后，她也没醒过来。
以为她会逃避，会畏惧，不愿再看到他。出乎意料地她很安静，不但下楼了，还乖巧地留下继续吃饭。
他边吃饭，边观察对面的人，见她没吃几道菜，尽量柔声地开口：“牛柳还不错，吃点。”
因为他的话，正要去夹茄子的筷子停下，她掀了下眼皮，转去夹离她比较远的牛柳。
顾向席没奢望她真的会去吃牛柳，随着她筷子的移动，他的心情莫名变得非常好。心里松口气，安心下来，没再去看她。
等他吃完饭，再将目光投过去的时候，发现桌上的那盘牛柳几乎不剩，其他菜一点没动。
他皱起眉头，去看秦暖面前的碗，她就着一盘菜，把碗里的饭快要吃完了。
刚才的笑意渐渐变成冷意，顾向席死死盯着她的筷子，“虾仁也不错，你怎么不吃。”
夹牛柳的筷子一转，果真去夹虾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