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什么?”风灼鸢不可置信望向他,眸中流露出一丝覆杂的情绪。
她和魏樾相识数百年,对他知根知底,魏樾是个很固执偏执的人,一旦认定某件事就不会改变,即使是撞南墻也不回头。
因此,她从未想过,魏樾会选择为她改变以往的观念。
理智告诉她,她应该义正言辞拒绝魏樾的要求。
毕竟如果在一开始就知道前方是万丈深渊,甚至会让自己的道心彻底松动,万劫不覆,她还要坚定走下去,那是错误的做法。
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及时止损,避免越陷越深,并趁此机会一口气突破无情道的瓶颈。
能够成功突破无情道,一直以来都是她从修习无情道那天起,孜孜不倦为此追求的目标。
现在,这个好机会就摆在她面前,只要她义正言辞拒绝,就可以了。
但与此同时,心中某种奇怪的感情却在作祟,让风灼鸢无法开口拒绝,陷入两难之地。
在修仙界这几百年裏,她见过很多形形色色的人,但都找不到像魏樾这样极其矛盾的人。
疯到可以为了爱情什么都能做出来,傻到在知道对方会百分百拒绝的前提下,还会将自己的心意说出来,将选择的主动权交给对方,即使对方会再次无情糟蹋那一颗纯粹的心。
她不喜欢疯子,也不喜欢傻子。但偏偏就是这样集齐了两者的魏樾,她无可救药爱上了。
命运真是捉弄人,她居然会爱上一个完全不符合自己审美标准的人。
想到这,风灼鸢自嘲笑了笑。
见她很久都没给出答覆,魏樾又道:“灼鸢,和本座打个赌吧。”
风灼鸢承认,她现在听到打赌这个词头都大了。
在上次的幻境,她和魏樾就互相把心都输掉了。
真是见鬼了,魏樾输掉就算了,她死都想不明白她怎么也输掉了,还是在自己亲手设计的幻境裏输掉的。
“赌什么?”这一次,理智却没有占上风。
刚说出这句话,风灼鸢就后悔了,尽量稳住声调跟他商量:“算了,你就当作什么都没听清吧。”
魏樾微微一怔,勾唇,自动忽略她刚才那句拒绝,语速故意放得很慢,让她每个字都能听清:“就赌,你会不会爱上我。”
毫不意外的答案,风灼鸢早就猜到了。
因为有了刚才的失误,风灼鸢在心裏排练了一次,才零失误完美说出那一句:“不赌,我们就此别过,永不相见。”
接下来,就是离开此地,斩断和魏樾的感情,找个地方尝试突破无情道。
她刚转身,就被魏樾死死攥住手腕不放:“灼鸢,本座都还没说赌註是什么,怎么,你这就怕了?不敢赌了?灼鸢,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懦弱了?”
连续三个挑衅的话语,如同一簇簇火苗,点燃了风灼鸢心中那股无名之火,甚至还有不断蔓延的迹象。
她发现在面对魏樾的时候,她引以为傲的冷静和理智都会溃不成军。
这不是个乐观的现象,反而是个值得重点关註的重大问题。但奇怪的是,这次她打算放任,让它自由发挥。
情爱一事,真是害人不浅。不仅是魏樾,她自己变得也很奇怪。明明,她是个很理智的人......
风灼鸢直接问:“赌註,是什么?”
见鱼儿上钩,魏樾开始不紧不慢收网,笑着回答她:
“本座答应你说的戒断治疗,尝试去戒断生死劫带来的不良反应。但相应的,在治疗这段时间裏,灼鸢你不能拒绝本座对你的好意。”
风灼鸢问:“如果你输了,会怎样”
魏樾挑眉,完成收网的最后一步,语气带着一丝无法拒绝的蛊惑:“如果本座输了,就放你自由,从此不再干涉你。这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不是吗?”
风灼鸢笑了,魏樾确实很了解自己。
感性告诉她,这笔买卖不仅划算,还很让人心动。她很想答应,就算是给解决这段并不被任何人看好的感情画上一个句号,给自己一个交代。
理智却告诉她,如果答应了,这何尝又不是一种清醒的沈沦?
理智和感性在不停拉扯,势必要从中分出胜负。过了很久,两者最终交织,融合为一体。
“我答应你,”风灼鸢顿了顿,又在后面追加一条,“无论结果输或赢,你我都要全盘接受,不得反悔约定。”
这一句说得格外认真,也不知是对魏樾说,还是对自己说。
魏越怔楞了一秒,俯下身,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嘴唇,笑瞇瞇示意她:“赌註成立前,不亲一下吗?”
一模一样的话术。
让她联想到,进幻境前的那段不美好的记忆。
“亲就免了吧,就用这个代替吧。”风灼鸢回过神,选择抱了抱青年,如蜻蜓点水一样轻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