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
恍惚间,她想起一件被她抛在脑后的事情——
魏樾的心臟早就被他自己亲手挖去。
所以,刚才的心跳声是她的。那清晰到说不了谎的心跳声,是从她的胸腔裏发出来的。
因为那个长命锁,她的心在为魏樾跳动。
脑子裏浮现出这个推测,风灼鸢整个人仿佛被烫到一样,撇开视线,抬头看了一眼天,此时天刚破晓。
晨雾四处散开,弥漫在长街上,远处传来商贩的吆喝声和行人的脚步声。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风灼鸢看了很久,脸上浮现挣扎的神情,伸手想要扯下脖子上挂着的长命锁,手升至半空却停住,时间静止了一瞬,最终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放下手。
没得到她的回答,魏樾有些烦躁,不停在追问:“灼鸢,你还没有回答本座的问题。你到底有没有对本座心动?”
“那面旗子裏,有你想要的答案。”
魏樾这人真的很烦,明明知道答案,却偏偏还要她亲口说出来。但不告诉他答案,他肯定会纠缠烂打。如此一来,她今晚肯定不能安稳睡上一觉了。
分析完利弊后,风灼鸢示意他,看向远方。
翠绿的山峦上,插满了一面面鲜艷的旗帜,迎风飘扬。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魏樾怔楞在原地。
脸上先是出现迷茫,后变为无可奈何。
他摇头,望向风灼鸢,幽幽道:“幸好本座与你相识数百年,不然本座都听不出来这句话的含义。灼鸢,你就不能直接将那两个字说出来吗?”
风灼鸢避开这个话题,不想回答。
她站起身,正色说:“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早点回去鸡鸣寺。”
“本座腿麻,起不来,”魏樾朝她伸手,“灼鸢,拉一下本座的手。”
“演技真烂,魏樾你还是提升一下演技吧。”风灼鸢纵身一跃,落在微生剑上,头也不回,朝鸡鸣寺的方向飞去。
身后传来一道谴责的声音:“真是无情,就不能怜爱一下本座这朵娇花吗?”
前方的剑修脚下的剑一顿。
她旋即转头,调侃他:“就你?食人花还差不多,我还记得,我跟你打架打了那么多次,每次我都会受很严重的伤,轻则伤筋动骨,动则筋脉全断。”
魏樾加速,让两把长剑并排,往左跨了一步,走到微生剑上,抱住她的腰肢,故意对着她敏感的耳朵轻轻吹气,泣声问:
“灼鸢,你可是在怪本座心狠手辣?”
“回到你自己的剑上,别站在我这裏。”由于已经习惯他时不时的发疯和靠近,也就没管他,但在口头上还是警告他一句。
其实她有想过,要纠正魏樾粘人的行为,但都失败了。魏樾左耳进右耳出,根本就没当一回事,故意踩在她的可以接受的底线上,谋取他想要的东西。
魏樾似乎断定她不会拒绝,又搬出那套用了上百遍的说辞:“可是,本座离你超过一米,本座就浑身不适。灼鸢,你也不想见本座如此难受吧。”
末了,又特意加上一句:“灼鸢,别忘了约定。你可是答应过本座,要替本座进行戒断治疗的。莫非,你是反悔了”
“当然没有,”风灼鸢简直无语,咬牙切齿回答他,“站好,我要加速。”
魏樾充耳不闻,而是抱紧她。
风灼鸢曲肘,戳了戳他的右肩:“放手。”
青年没听,继续得寸进尺:“身体不适,需要靠近你缓解。灼鸢,你能理解本座的吧。”
风灼鸢觉得他是故意夸大事实。
虽然说生死劫会随着对恋人的好感度的不断上升,癥状会越来越严重。但是,魏樾这反应未免也太夸张了,就是故意的一样。
于是,她开口反驳:“需要近到这种程度吗你都快要跟我挨上了,魏樾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故意的”
魏樾摇头,攥住她的手腕,往自己的胸膛上轻按,一路往下游走,嬉皮笑脸说:“本座真的很难受,灼鸢你不信的话可以摸摸本座。”
他顿了顿,目光认真说:“如果灼鸢你想对本座做一些过分的事情,本座不会反抗的,任君采撷。”
“白日宣淫不可取。”风灼鸢读懂他眼底那浓郁的欲望,耳尖红了,慌张甩开手,施了个阵法,将两人以飞快的速度送到鸡鸣寺。
抵达鸡鸣寺,已是已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