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灼热的身躯紧贴着她,青年起了坏心思,将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处,带有若有若无的痒意。
风灼鸢又气又羞,脸都红了:“放手。”
“真的不需要吗?”摇曳的烛光下,红衣青年眉眼弯弯,目光炽热盯着她。那双眸子笑意晏晏,如春日融化的雪水一样,摄人心魂。
“不需要。”不得不说,魏樾确实是有一副好皮囊。她看得有些失神,把头偏过去。
“可是,本座需要。”魏樾嘆了口气,攥住她的左手,往身下探去,“本座现在很难受,灼鸢,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在还有一掌的距离,风灼鸢抽手及时停住。
往那处瞄了一眼,整个人仿佛被烫到一样,动作迅速给他盖上被子,尽量稳住声调调侃他,试图扳回一局:
“看起来真的很严重。魔尊还是忍忍吧,我爱莫能助。”
“真是狠心。”话刚说完,呼吸声越发沈重,细碎的轻吻一路落下,在敏感轻薄的皮肤上激起一阵酥麻的战栗。
这一晚,因为这个小插曲,两人都没有睡好。
第二天醒来,风灼鸢发现自己窝在魏樾的怀裏,一脸怀疑人生,小心翼翼从他的怀裏出来,不吵醒还在熟睡的青年。
真是见鬼了,在魏樾身边她居然失去了一向引以为傲的警惕性,甚至睡得比以往还要安稳。
她简直不敢想,万一睡在她身边的不是魏樾,而是其他人,她应该会在睡梦中死去。
突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将她又重新攥回怀裏,抱得牢牢的。
低哑的声音也随即传入耳边:“灼鸢,老实点,不要动。”
风灼鸢拍了拍他的脸颊,想把他拍醒:“这句话应该是我说才对吧,魏樾你老实交代,为什么我一觉醒来,会在你的怀裏?”
“昨晚,你自己冷,滚到本座的怀裏。”魏樾睁开眼,望向她,“这些你都不记得了吗?”
风灼鸢不可置信,指着自己:“我?魏樾你是在开玩笑吧?”
“灼鸢,你如果不信,本座可以现场为你演示一下,让你回忆回忆。”
魏樾似乎料到她醒来会是这个反应,就模仿风灼鸢昨晚的动作,滚到她的怀裏,顺带揽住她的腰肢,歪头问她,“想起来了吗?”
沈睡已久的记忆突然被唤醒。此时此刻,风灼鸢有些心虚。
她好像想起来了。原来昨晚,她在梦中梦到的那个滚烫、爱不释手的火炉,居然就是魏樾。
所以说,她昨晚真的抱着魏樾睡了一晚?真是见鬼了,她从前都是一个人睡的,都不知道自己的睡相居然会这么差。
魏樾看了看,道:“看来,是记起来了。”
“是又怎样?反正你之前抱过我那么多次,我主动抱你一次,也不算过分吧。这次,就算扯平了。”
趁他不註意,风灼鸢连忙从青年的怀裏出来,长腿一迈,从床上下来,检查自己的衣服。
幸好,她穿的还是昨晚的那件衣服。风灼鸢稍微松了口气。
“不过分,灼鸢你想抱多久就抱多久,抱到天长地久也没问题。”魏樾顿了顿,又道:“只是,扯平的话就算了,本座还想和你有更多的牵扯。”
一大早醒来,难免有点口渴。风灼鸢走到圆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牵扯?等你赢了这场赌註再说吧。”
他反问:“迟早的事。不是吗?”
“有时候,我真的很好奇,你为什么会这么肯定自己能够赢得这场赌註?”
“因为你。”
风灼鸢啊了一声,手一顿,匆忙转移话题:“昨晚,我收到师尊的通讯,说是各大门派都收到来自西月教的邀约,你们魔界有收到吗?”
魏樾看穿她的不自在,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顺着她的话往下:“有。”
三天后,鸡鸣寺迎来一位贵客。排场极大,引得行人驻足观看。
叶方丈快步走过去,朝她露出一个殷勤的笑容:“公主,你的到来,真是让我们鸡鸣寺蓬荜生辉啊。公主这边请,小心臺阶。”
公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衣着打扮和之前遇到的和尚没什么不同。
在心裏掂量后,对待他的态度难免变得敷衍:“你就是鸡鸣寺的方丈,看起来也不怎么样。”
说完,又问旁边的女官:“这鸡鸣寺真有传说中这么神奇吗?如果这次不能治好父皇的病,本公主就治你的九族。”
女官欲哭无泪,跪在地上:“公主,你威胁奴婢也没有用啊,眼下皇上病重,奴婢也是听说这鸡鸣寺求健康很灵验,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
公主看得心烦,头顶上的插着的簪子随着她的耸肩而抖动,发出清脆的声音。
这时,叶方丈插嘴:“公主此次前来,是为了皇上的病?”
公主不耐烦转过头去,用言语敲打他:“不该你问的,最好就不要问。”
叶方丈低眉顺眼,解释:“公主误会了,皇上心系百姓,为了大秦鞠躬尽瘁,这才伤到身体,我身为大秦的一份子,自然也是想为皇上的病出上一份力。”
公主问:“难不成你还会看病不成?”
叶方丈摆摆手:“非也,老衲有一位故人,可医白骨,江湖人称‘活神仙’——”
可医白骨?这么说,父皇的病岂不是有救了?
公主眼睛一亮,打断他的话:“真有这么神?快给本公主引荐一下。”
叶方丈点头,摸了摸花白的胡子:“老衲这就修书一份,请这位故人下山。不过这位故人到这裏,最快也要两天,公主要不就在寺庙内休息一下。因为事先得知公主要来,老衲早就为公主准备好了上等厢房,就等公主入住。”
公主对他开始改观:“看不出来,你还挺会办事的。如果你的那位故人的医术真有你口中说的这么好,医好了父皇的病。到时候本公主一定向父皇请示,册封你和你这位故人,让你们有享不尽的容华富贵。”
叶方丈行礼:“多谢公主。”
“你现在带本公主去佛堂,本公主要给父皇祈福。”旋即,护送队伍卸下马车裏的金银财宝,浩浩荡荡涌入寺庙裏。
与此同时,鸡鸣寺对面的客栈。
风灼鸢关上窗,问他:“这个叶方丈为什么会对公主这么热情?这其中,一定有问题。魏樾,对于这件事你怎么看?”
魏樾拿着一把小刀割破手腕,血流喷涌而出,流到天晖剑的剑身上,血光一闪后消失不见。
天晖剑是封印在剑冢的剑,邪气十足,需要主人每月用血餵养驯化。稍有不慎,就会被它控制心智和反噬。
“千年前,人皇留下一道巨大的财富。但是,打开这个宝库的条件十分严格,必须是人皇直系子女的血,才能打开。”
“你是说,他们是想通过公主,打开宝库?”
眼前人点了点头。举手投足间,风灼鸢又註意到那一抹鲜艷的红色,想了想,扔给他一个白玉膏。
白玉膏,可以止血淡化伤痕。
魏樾心裏一暖,举起白玉膏,笑瞇瞇问:“怎么给本座这个?”
“明知故问。”她偏过头去。
魏樾看向还在故作镇定、实则耳尖都红透了的少女,笑了笑,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灼鸢,你对本座这么好,本座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了。”
“不需要,记得涂药。”说完,就匆忙离去。
两人乔装打扮,还特意使用了隐匿气息的法器,再次进入鸡鸣寺。
在纸鸢的指引下,来到公主的厢房。
一个侍女拦住他们:“你们不能进去,公主现在在休息。别怪我没提醒你,打扰了公主的清修,你们就算是有九个脑袋,都不够砍。”
风灼鸢向她解释:“我们找公主有要事,你可否让我们进去见公主一面?”
侍女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双手叉腰,挡在大门前:“都说了,公主在休息,我是不可能让你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