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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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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樾扯开话题:“你那个心疾,真的无药可治吗?”

风灼鸢道:“这是从娘胎裏带出来的病,我寻访过各地的名医,但都是治标不治本。”

听完,魏樾有点心烦,一言不发抱住她,像是从她身上寻求慰藉。

三日后,比武招亲拉开序幕。

比武臺上,热火朝天。

卫若灵在走廊上瞥见风灼鸢,提着长裙小跑过去:“灼元哥哥,不是灼鸢姐姐,我想问问风凛他在哪裏啊?都这个点了,他到底来不来啊?”

风灼鸢高深莫测说:“小凛啊,他应该不知道在哪个角落裏呆着吧。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来。”

卫若灵不可置信:“可是,他不是收了我的请帖了吗?他不会是要做个言而无信的人吧。”

风灼鸢无声勾了勾唇角:“若灵公主,你不是很讨厌小凛吗?小凛不来,你不是该高兴吗?为什么你的脸色这么差啊?”

卫若灵胡乱编了个理由:“我就是想让风凛看看,让他看清他和那些参赛者之间存在天大的鸿沟,然后狠狠羞怒他一顿。”

“毕竟灼鸢姐姐你也知道的,风凛他的嘴真的很臭,还老是和我作对。”

风灼鸢附和她:“居然是这样。”

两人的身后,传来一道清朗的少年音:“卫若灵,你说谁嘴臭呢?”

卫若灵立即转头,叉着腰说:“本公主说的就是你,风凛。”

见两人又要开始小学生时的吵架后,风灼鸢迅速远离,去楼阁上看比武。

魏樾看到她,停下和风兰愉的交流,很高兴朝她挥了挥手:“灼鸢,这裏。”

风灼鸢走过去,问青年:“你今天不是有事吗?怎么有空过来看比武招亲?”

魏樾浅笑道:“因为,我想了解更多灼鸢的事情。”

风灼鸢又继续问:“那你了解到什么了吗?”

魏樾道:“刚才和贵妃娘娘聊天,我才知道灼鸢你的小名叫长生,还挺好听的。”

风灼鸢点头:“还有吗?”

魏樾笑了:“我还知道,灼鸢你之前很讨厌我,还说过我的坏话。”

风灼鸢睨了一眼在吃糕点的风兰愉,诧异问:“阿姐,你这都跟他说了?”

风兰愉的手一顿,没敢看她:“他问我,我就答了。况且,你们过不了多久,就要成婚了吗?”

风灼鸢凉凉回了一句:“你们聊的还挺深入的。”

风兰愉拉住她的手,在她耳边小声说:“其实啊,长生,阿姐觉得,他对你还是很上心的。”

风灼鸢被逗笑了:“阿姐,你何以见得?”

风兰愉回答:“他向我打听你的喜好,还专门拿本子记下来。”

风灼鸢看向一旁笑着正开心的魏樾,用唇语跟他说:“我记得,你这些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毕竟一见面的时候,她和魏樾就把对方的生平调查得一干二凈。

魏樾同样用唇语回她:“对啊,但是为了双重保险,从你的家人的口中问出更好一点。”

风灼鸢一脸冷漠:“你还真是处心积虑,步步为营。”

魏樾摸着下巴,好奇问:“怎么现在这个时候,又不叫我陛下了?平时,你不是最註重这种称呼吗?”

风灼鸢反问:“你想听吗?可是,我看你和我在一起这么久,也没见过你在我面前自称过朕。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呢?”

魏樾总结:“灼鸢真细心。换句话说,我可不可理解为,你其实对我也是很上心的。”

风灼鸢摆摆手:“随便你怎么理解吧。”

毕竟,无论她怎么解释,到最后魏樾都曲解她的本意,那就干脆不解释了。

风兰愉语气欢悦:“长生快看,轮到小凛上场了。”

比武臺上,两人相对而站。

只见风凛脚下一动,提着长剑冲过去,两人陷入交战之中。半炷香后,风凛挑断对面的人,直接赢了这场比赛。

在接下来的时间裏,风凛势同破竹,一路高歌摘得魁首。

风凛犹豫半晌,选择把选择权交给卫若灵。

他故作大方把那个象征着驸马的绣球扔到卫若灵的手上,转身就要走:“若灵公主,微臣觉得,绣球你还是留给喜欢的人吧”

卫若灵把那个绣球扔回给他:“这可是你说的,风凛你快接好。”

绣球再次回到他的手上,风凛瞪大眼睛,回忆了刚才两人的对话,问出口:“你喜欢我?”

卫若灵反问:“不然呢?”

她又问:“风凛,你为什么刚才要把绣球还给我?”

风凛吶吶道:“我还以为你一直都很讨厌我。”

见两人终于捅破那层窗户纸,风兰愉和风灼鸢的脸上都带着笑意。

碰巧这时,卫谧走过来:“皇妹,你确定驸马人选就是风凛了吗?”

卫若灵点头:“是的,皇兄。”

卫谧挥手:“传朕旨意,即日起吩咐礼部筹划若灵公主的婚事,务必做到很完美。”

一旁拿着拂尘的太监应了一句:“遵旨。”

还有五日,就是风灼鸢二十一岁的生辰。

此时的风府,到处张灯结彩,洋溢着喜气洋洋的氛围。

风灼鸢坐在书房裏,认真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她突然想起,最近魏樾似乎有一段时间没来找过她了。

于是,她抬头,问在给千秋愿浇水的寒香:“寒香,最近魏樾都在干什么?”

寒香一边浇水,一边回答:“听府中的下人说,这几天魏国国君一直在清秋院裏没出来过,有时候他们路过清秋院的时候,回时不时听到钻木和哭泣的声音。”

风灼鸢听完,一脸疑惑:“钻木?哭泣?”

寒香组织语言:“怎么说呢?属下也不知道怎么形容,阁主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

风灼鸢长嘆一声:“那我今晚得去看看,真怕他哪天把风府给我拆了。”

她又继续忙手头上的事情,把事情都处理完后,就趴在桌子上闭上眼睛休息。

因为实在是太累了,再加上心疾发作,风灼鸢陷入深度睡眠,连身上盖上了一件披风都没发现。

等到她睁开眼,发现身上突然多了一件披风,还是男装的款式。

风灼鸢垂眸,盯着上面绣着的龙纹,若有所思。

魏樾什么时候进来的?她怎么一点都感知不到,还睡的那么熟。

她的心疾已经发作得这么严重了吗?

风灼鸢把披风收好,打算晚上去清秋院的时候,随便还给魏樾。

傍晚,清秋院。

风灼鸢抱着披风,环视了一圈,没看见魏樾的身影,就问在杀鱼的暗七:“暗七,你家陛下呢?”

暗七思考了下,回答:“陛下在木房裏。”

风灼鸢把披风放到院子的椅子上,长腿一迈,走进木房裏。

这裏原本是种花的地方,却被魏樾改造成木房,裏面放满了一堆木制的东西。

魏樾坐在中央,低头雕刻手上的同心锁。

风灼鸢没说话,静静站在原地,看着他雕刻。

半刻钟后,魏樾终于註意到她,神情慌张把同心锁藏起来:“灼鸢,你怎么来了?”

风灼鸢很无奈:“别藏了,我都看到了。”

魏樾歪头,一脸无辜看向她:“灼鸢,你在说什么?我哪裏有藏东西了,你不会是看错了吧。”

风灼鸢靠近他,伸出手往他身后探去,刚好摸到同心锁,笑着问:“那我手上的东西是什么?不解释一下吗?”

魏樾见状,只好把同心锁拿出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裏的?暗七怎么没拦住你,让你就这么进来了?”

风灼鸢道:“很不巧,你的位置刚好就是暗七告诉我的。”

魏樾那双眸子失去往日的光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等会我要扣他的工钱。”

风灼鸢目光下移,看着他手上的同心锁:“魏樾,你为什么要雕同心锁?”

魏樾的脸上泛起可疑的绯红:“它的寓意很好。”

风灼鸢微瞇眼睛,缓缓道:“你是说,只要相爱的男女被同心锁锁住,就会生生死死不分离吗?”

魏樾像被人说破了心事,害羞地低下了头。

风灼鸢忍不住调侃:“魏樾,你这样还真有点像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这只是个传说而已,你就这么信了?蠢不蠢啊,魏樾。”

魏樾抬起头,眼眶裏蓄满了泪水,正大滴大滴往下坠落,反问她:“灼鸢,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这哪裏蠢了?”

风灼鸢拿起一只同心锁:“这不会是你打算送给我的生辰礼吧?”

魏樾没正面回答:“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风灼鸢问:“魏樾,你早上还跟我说,要坦诚相对。你现在为什么要隐瞒我呢?”

魏樾解释:“生辰礼,还是要保持应有的神秘感。”

风灼鸢神情很覆杂,幽幽道:“你这样做,我还真以为你真的喜欢上我了。”

魏樾摆弄另一只同心锁,含情脉脉说:“灼鸢,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现在就已经对你情根深种呢?”

风灼鸢面不改色,继续说下去:“魏樾,既然你身上存在猫妖的其他特征,那你一定知道,我接下来的这句话。”

“如果猫正对你缓缓眨眼,说明猫正在对你无意识表达亲昵,是喜欢的意思。”

她顿了顿,又肯定说:“很可惜,我从来没在你身上看到过。所以,你实际上并不喜欢我。”

魏樾轻笑一声,但那笑却毫无温度可言:“灼鸢,你很厉害,这都推断出来了。可是,我不喜欢你和我想和你在一起,这二者之间有什么冲突吗?”

风灼鸢被他感染到,也笑了:“魏樾,我还是得提醒一句,你再这么演下去,小心走火入魔,困在戏裏出不来。”

魏樾神情悠哉,丝毫不把她说的话放在心上。

“灼鸢,别光顾着说我啊,也说说你自己吧。这几天,我能看得出来,你对我的戒备心弱了很多,连我进你的书房,你都没发现。你该不会被我精湛的演技所打动了吧。”

风灼鸢很无语:“你还真是自作多情,我那只是心疾发作,短暂失去意识。”

魏樾劝说:“都要结为夫妻了,灼鸢你还一口一个魏樾,叫的那么生分,叫我阿樾吧。”

风灼鸢逼问他:“难道,你还想继续玩主仆小游戏?”

魏樾换了个问法:“一定要在玩主仆小游戏的时候,灼鸢才肯叫我阿樾吗?”

风灼鸢反问:“你想从我的口中,听到什么答案?”

魏樾一脸哀怨:“明知故问。”

风灼鸢好奇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清了清嗓子,特意温柔唤了他一声“阿樾。”

魏樾措不及防抱住她,力道大到仿佛要把她整个人嵌进怀裏,语气近乎撒娇问她:“灼鸢,我好像有点被你驯化了。那你呢?有被我驯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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