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两人苦思冥想下,两人的脑回路一下就连在一起了。
双方都打算假装成一对恩爱的夫妻,然后再从对方身上挖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或许是因为风灼鸢在身边,周身不适得到缓解,于是魏樾很快就睡着了。
中途,相思蛊失效,风灼鸢再次离得他远远的,却因为心疾发作,浑身发冷,温度低得可怕,她毫无意识遵循着本能反应,抱紧像火炉一样滚烫的魏樾。
源源不断的热意通过指尖的触碰,从他身上传来。
两人相拥而眠,一夜好梦。
次日,清晨。
一批批的宫女们鱼贯而入,进入承明宫。
风灼鸢早早就起了床,坐在石桌一旁看昨夜的卷轴。
宫女们见到她,行了个礼:“奴婢见过皇后,皇后千岁千千岁。”
“平身。”风灼鸢楞了下,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现在不在楚国了,而是跑到魏国当皇后了。
其中一位宫女见她一副很容易相处的模样,鼓起勇气问:“娘娘,陛下他醒了吗”
风灼鸢不太确定:“……应该醒了吧。”
因为不是很习惯和魏樾同处一间房,今天早上凌晨两点的时候,她就直接从床上醒来了。
索性醒来后也睡不着,她就直接拿起昨夜还没看完的卷轴,继续看。
宫女们不敢推门进去,就站在门口呼喊:“陛下,您该上早朝了。宣政殿的大臣们已经等了您很久了。”
裏面传来一道轻飘飘的声音:“告诉他们,朕今天不去上早朝了。”
不一会儿,魏国老丞相拄着拐杖,面色沈沈站在外面:“陛下,今天这已经是您第七次说不想上朝了。”
风灼鸢从宫女们的口中了解到,魏樾自从登基以来,就把原本一月十次的上朝时间改为一月三次,有时候是一月一次,上朝的时间主要是看魏樾的心情来定。
有时候魏樾来了兴致,就会去上早朝,但大部分的时间,魏樾是不会去的。
今天,是使臣来访的日子,要在朝堂上商议一些註意事项。所以,即使是顶着魏樾要杀人的危险,魏国老丞相也要把魏樾叫过去去上朝。
风灼鸢实在是见不得,当朝皇帝如此怠政。
于是,她主动推门进去。
魏樾听到声响,头也没抬,而是在逗弄笼中的银鹰:“怎么,丞相这次要在朕的房间裏上演用头撞柱子吗?”
风灼鸢道:“是我。”
魏樾一脸惊讶:“你不是早就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风灼鸢口吻认真,劝他励精图治:“别任性了,上朝。”
魏樾低声笑了,反问:“灼鸢,现在的你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话,是楚国风丞相,还是魏国新任皇后?”
风灼鸢的睫毛颤了颤:“后者。”
魏樾装作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又好奇问:“那皇后的职责是什么呢?”
风灼鸢挥手,对其他人说:“你们先下去。”
等到其他人都离开房间后,风灼鸢才开口:“你认为,皇后的职责是什么?”
魏樾看向那件挂着的龙袍,笑瞇瞇说:“灼鸢,这件龙袍我不会穿。”
“好啊,给陛下穿衣,是臣妾的本分所在。”风灼鸢顿了顿,道:陛下,你放心,臣妾一定会帮你弄得很完美的。”
魏樾穿着一件单薄的中衣,赤脚走过来,伸出手臂,笑着问:“那我们现在开始吧。”
风灼鸢取下那件龙袍,小心帮他穿上。
在穿衣的过程中,泪珠如断线了一样的珍珠簌簌落下,跌落在风灼鸢系纽扣的手上。
风灼鸢手一顿,故意勒到他的脖颈,留下一道红印,警告他:“魏樾,你能不能收敛你这个一兴奋就流眼泪的毛病?”
魏樾幽幽道:“可是,我一见灼鸢,就忍不住兴奋。”
空气寂静了一秒。
风灼鸢跳过这个话题:“快去上朝。”
临走前,魏樾亲了亲她的脸颊,并趁风灼鸢要揍他之前,立即走出房门,笑嘻嘻挥手:“灼鸢,看在你的面上,我就勉为其难去上朝了。”
宫女走进来,收拾两人睡过的床铺。
在魏樾上朝的时间裏,风灼鸢被桑太妃叫去。
宁安宫。
桑太妃放下茶杯:“是皇后来了啊。”
在来魏国之前,为了避免会出现差错,风灼鸢特意学了一些魏国礼仪。因此她朝桑太妃行的礼,让人挑不出任何问题。
桑太妃柔声问:“皇后,你可知道哀家叫你来,所为何事?”
“臣妾不知。”
风灼鸢摇头,却在心裏盘算。
不会是昨夜没圆房,今天就把她找过来了吧。
桑太妃问:“听闻昨夜,你和阿樾并未圆房,可有此事?”
风灼鸢点头。
桑太妃静静思考了一下:“可是阿樾他不愿意?”
掩去两人互啃脖子这段事情,风灼鸢把昨夜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桑太妃听完,:“原来如此,哀家明白了。哀家也不瞒皇后你,阿樾这孩子从小就一心只喜欢打架。但哀家能看得出来,他对皇后你是一片真心的。”
为什么一个二个,都要说魏樾对她是真心的。她和魏樾单独相处了这么久,怎么看不出来。
风灼鸢装糊涂:“臣妾不懂,还请母后明示。”
桑太妃缓缓道:“哀家记得,阿樾刚到楚国,说是在楚国碰见了一个感兴趣的人,应该就是你了吧。”
风灼鸢一脸谦虚,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不过是陛下抬爱罢了。”
桑太妃继续说下去:“今早的事情,哀家都听说了,是皇后你主动把阿樾劝过去上朝的。阿樾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性格很容易阴晴不定,做事全凭心情。”
她停顿了下:“哀家记得,阿樾不喜他人接触。自打他记事后,哀家也不好给他安排通房丫鬟。因此,他对男女之情一事上可谓是一窍不通。”
风灼鸢若有所思。
这样一来,昨夜魏樾会在大婚当夜邀请她打架倒也说得通。
桑太妃目光温柔望着她,突然瞥见她脖颈上的绯红,晃了一下神。
“哀家别无所求,只是好不容易才能看到阿樾身边出现一个能倚靠的人,哀家就希望你可以好好待他。”
“哀家看得出来,皇后你并不喜欢阿樾,但是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哀家相信,再过段时间,你们的感情或许能改善很多。”
风灼鸢道:“臣妾谨遵母后教诲。”
得到想要的答案后,桑太妃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
风灼鸢点头,转身往后走,碰到十三皇子,他见到风灼鸢后,弱弱叫了一声皇嫂好。风灼鸢点头,算是回应了他。
两人打过照面,就相互往反方向走。
下了朝,魏樾直奔长乐宫,风灼鸢居住的宫殿。
风灼鸢坐在秋千上看风兰愉寄过来的信件,站在她身后的寒香为她推动秋千。
寒香看到魏樾后,正打算开口,却看到他摇头,轻手轻脚走到风灼鸢后面,顶替寒香的位置。
风灼鸢看得入神,没留意到两人的动静。见秋千停下,她疑惑问身后人:“寒香,你怎么停下了?”
魏樾双手碰到秋千,用力推动,秋千一下荡得很高。
是不同刚才的力度。
风灼鸢捕捉到一丝不同之处,立即转头:“怎么是你?”
魏樾反问:“很意外吗?”
“有点。”风灼鸢组织好语言,调侃他:“你十几天没上早朝,奏折应该堆满桌子了吧,怎么不去处理奏折,过来我这长乐宫。”
一旁资历稍微年老,已经照顾了三任皇帝的老太监听到她这番话后,低声提醒:“皇后,你说话还需要谨言慎行,对陛下要用敬语。”
魏樾笑着摇头:“不碍事,朕就喜欢灼鸢这样的。”
他对身边的老太监说:“朕还有些事要和皇后商量,你先下去吧。”
老太监回答:“老奴遵旨。”
风灼鸢直接开口:“魏樾,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魏樾朝她眨了眨眼睛:“我没事就不能过来看看你吗?”
风灼鸢把书信折好:“赶紧说正事。”
魏樾坐在她身边,侧目看她:“灼鸢,你还记得之前那个齐国小侯爷吗?”
风灼鸢在脑海裏回忆:“记得,难道你当年的事情没处理干凈,被人发现,过来寻仇了?”
魏樾摇头:“不是,他们过来魏国,是要和我商议事情,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
说着说着,他有点口渴,就端起秋千旁边的水杯一饮而尽。
看着已经见底的杯子,风灼鸢很无语:“那杯水是我的。”
魏樾的眼眶又再次蓄满泪水,低垂着眉眼问:“我知道啊,难道灼鸢连小小的一杯水都不肯给我吗?”
风灼鸢无视了他这一举动,一字一句道:“不肯。”
魏樾抓住她的手腕,用她的指尖为自己擦拭掉眼角的泪珠,用撒娇的口吻和她说:“灼鸢,听完你这番话,我现在好伤心,你快哄哄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