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不能就这样对林霜月说。毕竟,系统的存在对这个修仙世界来说,还是很见不得光的。
于是,风灼鸢面不红心不跳说:“只是一次奇遇,遇到一位好心的修仙大能,他替我治疗了身上的心疾。”
林霜月有些失望:“修仙大能啊,那想必我是很难再遇见了。不过,我还是高兴,灼鸢你能这么运气碰见。”
她指着自己的脖颈,一脸吃瓜问风灼鸢:“灼鸢,你的脖颈怎么被人咬了?还留下一个那么大的牙印,消都消不掉。莫非,是被你的小情郎咬的?”
风灼鸢抬手,摸了摸那处被魏樾咬了一口的地方,在心裏嘀咕:“魏樾你可真不要脸,死了都要折磨我。”
林霜月见她走神,伸出手在她面前挥了挥:“灼鸢,你有听见我说话吗?”
风灼鸢冷静下来,打算编个理由把她糊弄过去:“霜月,你是了解我的。我每天刻苦修习无情道,哪裏会有情郎啊?况且那个牙印不是人咬的,而是被狗咬的。”
林霜月想起,三月前她化成肥啾在窗边听到顾玉鸣的猜测。
魔尊魏樾天生没有情根,且与风灼鸢是宿敌。
联想到之前的种种,所以风灼鸢向她要修覆情根的古书,是为了魏樾。
那个喜怒无常、修仙界避之不及的魔尊魏樾。
林霜月盯着她,把心中所想问出口:“灼鸢,你的那位情郎不会是魔尊魏樾吧?这牙印不会也是他咬的吧?”
风灼鸢不想跟魏樾扯上关系,于是立即摇头否定:“没有情郎,不是他咬的。”
林霜月显然不信。她从小和风灼鸢一起长大,见风灼鸢这飘忽不定的眼神,就猜到她在说谎。
她又一字一句问:“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风灼鸢重重点头。
林霜月看出来她不想说,也就不继续问下去,给她的伤口上好药后,就交代她:“你这几天要註意好身体,不要让伤口沾到水。最重要的是不要打架,不然会旧疾覆燃,知道了吗?”
“知道了,我会好好註意的。”风灼鸢接过话茬,感慨道,“不过,霜月你现在怎么变得和大师兄一样啰嗦了?”
或许是听到顾玉鸣的名字,林霜月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风灼鸢一看就知道很不对劲,两人似乎有情况。
据她所知,林霜月和顾玉鸣就像两条平行线,虽然中间隔着一个她,但是两人却始终没有产生任何交际,面都没见过一次。
难道在她躺在床上这三个月裏,两人背着她发生了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她好奇问:“霜月,你认识我的大师兄顾玉鸣吗?”
林霜月故作淡定,给出很官方的答案:“认识,剑宗天羡之长老座下的亲传大弟子。”
这么一听,感觉更有问题了。
风灼鸢把水杯放在桌上,转头看向她:“霜月,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老实交代,你们两个第一次怎么认识的?”
见瞒不过,林霜月只好老实回答:“两个月前,我上山采药,碰巧被路过的顾道友所救。”
风灼鸢继续问:“除了这个,还有吗?”
林霜月道:“那日过后,我每次去那些很危险的地方采药,都会碰到他。一来二去,我们就稍微熟络了一些。”
风灼鸢调高声量,狐疑问:“没了吗?”
“真的没了。”林霜月尽量让自己表情看起来更真诚一点。
风灼鸢换了个话题:“那你觉得大师兄为人怎么样?”
林霜月想到了一些难言之事,愤愤道:“不好,他还欺负一只弱小无助的小动物,一点爱心都没有。”
伴随着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
顾玉鸣捂住一只受伤、还在流血的手臂走进来,歉意笑了笑:“前几天接委托的时候,手臂不小心被一只八尾蜂鸟伤到。可以麻烦林道友你为我再治疗一次吗?”
青年发现坐在床上的风灼鸢后,又十分热情关心了一下她的情况。
林霜月瞄了一眼他的伤口,看起来很恐怖,实际上只是皮外伤而已,放两天就能结痂了。
所以说,为什么就这点小伤都要找她。
她越想越烦躁,语气也带上一丝的不耐烦。
“顾道友,你怎么又受伤了?这已经是你这个月第十七次受伤,过来找我治疗了。我最近有点忙,顾道友还是另寻他人吧。医药谷裏,还是有不少医术比我高超的医修。我相信他们一定能治好你的这只手臂的。”
顾玉鸣似乎料到她会这么说,于是从储物袋裏掏出一棵天心草,一脸可惜说:“既然如此,那好吧。原本我还想用这根天心草作为治疗的谢礼——”
林霜月的眼睛亮了亮,语调也随即变高:“天心草?那可是上品灵草,长在万蛇窟深处。顾道友,你居然真的弄到了?”
顾玉鸣把天心草双手递给她看:“林道友如若不信,可以自己看看。”
站在一旁的风灼鸢侧目,看了一眼林霜月。此时的她,看着手裏的天心草都快看入迷了。
要不是顾忌这棵天心草是顾玉鸣的东西,林霜月说不定现在就拿着天心草跑到外面的药田裏栽种下去了。
大师兄还真是会对癥下药,知道霜月喜欢收录天下的灵草,就跑去万蛇窟弄来一棵她药田裏没有的灵草。
看来,霜月这次肯定又答应了。
果不其然,很快耳边响起一道清脆的声音:“我突然想起来今天还是有空的,可以为顾道友治疗手臂。这天心草,我就先收下了。”
在林霜月看不到的地方,顾玉鸣无声勾了勾唇。
风灼鸢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转悠,半晌才道:“我刚才收到师尊的通讯,就先回剑宗了,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她踩上微生剑,朝剑宗的方向飞去。
深夜,上林峰。
风羡之扛着一把锄头,在菜地裏种菜。
一见到她,他就放下锄头,咧开嘴:“灼鸢你终于好了,为师可真是担心死你了。”
风羡之瞥了瞥她身边,发现没有魏樾的身影,就好奇问:“谢一呢?他怎么没跟你在一起?为师见你们平时不是经常粘在一起出任务的吗?”
风灼鸢装出一副悲痛的模样:“师尊,谢一他为了保护我,不小心摔下万丈悬崖,怕是已经——”
风羡之打断她的话,正色问:“灼鸢,你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
风灼鸢半真半假编出一个理由,企图浑水摸鱼糊弄过去。
风羡之没有深究,反正她人现在平安无事就好了。至于谢一那孩子,他心中有愧,没教给谢一一些有用的修仙法诀不说,还让他葬送了性命。
想到这裏,他的神情暗下去。
很快,风羡之摸了摸花白的胡子,指着天上稀少松散的星星,故作神秘说:“为师夜观天象,发现你最近红鸢心动,怕是会有一桩姻缘降落在你身上。”
风灼鸢很无语:“师尊,你是个剑修,又不是凡间的江湖骗子,怎么天天都在装神弄鬼,神神叨叨的?”
“上次,你还说我走路会摔,结果我还好好的。还有上次,你说大师兄有血光之灾,结果大师兄一点事都没有。”
“这次,为师肯定没算错。”
风羡之讪笑一声,拿出一根凤凰翎羽放在她面前,把头偏过去,不敢与她对视:“为、为师在你金丹结成那年给你定了一门娃娃亲,对象是凤凰一族三王子风洛。”
风灼鸢猛地转头:“什么?师尊你不会是拿我开玩笑吧?”
凤洛,凤凰一族的三王子。因为风羡之和凤王关系很好,所以风羡之去凤凰一族的领土喝酒的时候,就会带上她和顾玉鸣。
因此,严格来说,她和凤洛从小一起长大,算是青梅竹马。
但是,这并不是她和凤洛结为道侣的理由啊。
风羡之顶着她快要杀人的目光,硬着头皮说下去:“这次,为师真的没拿你开玩笑。说起来,都怪为师当年不小心喝酒喝大了,就和凤族族长草草定下你和凤洛的婚约。”
最后,他又扔下一个定时炸弹:“过两天,凤洛就会来了。到时候,灼鸢你就做好准备吧。”
凤灼鸢心如死灰,一言不发站在原地。
两天后,清月峰。
风灼鸢闭上眼睛,坐在秋千上,静静享受这难得的、没有魏樾在旁边叽叽喳喳的安宁。
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她没有睁眼,而是开口询问:“凤洛,你不是说下午才到吗?怎么早上就来了?”
怎么是其他男人的名字?听起来两人似乎关系还很好?
魏樾眸光微冷,快步走过去,俯下身子,在她耳边阴恻恻说:“灼鸢,我死不瞑目变成厉鬼回来找你报仇了,你心中可还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