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樾趁其他三人不註意,走到护城河边,蹲下身子,凭借宽大的衣袖的遮挡,把离光扔进河裏。
一分钟后,魏樾转头,朝他们笃定说:“这河水下面,有一件有趣的东西。”
顾玉鸣和林望舒异口同声:“你怎么知道?”
魏樾将食指抵在唇边,卖关子:“秘密。”
风灼鸢问:“有多有趣?”
魏樾幽幽道:“一般有趣。”
看来,下面很危险。
那就不能让大师兄和林师妹去了。
大师兄虽然比她年长几岁,但脑子一根筋,转不过来。她怕大师兄下去后,会不小心中招。
林师妹年纪尚轻,这是她第一次接下高级委托,还不能应付,需要再磨练几年。
况且留魏樾一个人在上面,她也不放心,她担心魏樾会对其他人做什么事情。
魏樾还是跟她呆在一起,比较好。
风灼鸢思考片刻,认真分工:“大师兄,你和林师妹去将河裏的尸体都打捞起来,检查一下他们身上是否存在关键消息。我和魏一就跳入水中,看看下面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
顾玉鸣嘱咐他们:“你们註意安全,小心一点。”
二人点点头,拿出避水珠,随后跳入水中,溅起朵朵水花。
河上飘荡着十几具尸体,有男有女,死法虽各相不同,但都很惨烈。
有的是被勒死的,脖子上还印有绳索的痕迹;有的身上插着一把菜刀,显然是被人捅了一刀;有的则是心臟直接被挖掉了。
顾玉鸣和林望舒屏住呼吸,动作迅速将尸体都打捞上来,放置在地上。
两人埋头苦干,检查尸体身上的物件,获取更多的信息。
护城河下。
离光见到魏樾的身影后,就兴高采烈地游过去。
风灼鸢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这蛇羹汤倒是通人性。”
魏樾嚼着笑问:“蛇羹汤?这是你给离光取的名字吗?”
风灼鸢嗯了一声,反问:“有问题吗?”
魏樾轻抚离光身上的鳞片:“很喜欢。”
风灼鸢一脸疑惑。
魏樾解释:“离光说,它很喜欢你给它取的名字。”
风灼鸢罕见地沈默了。
她做梦都没想到,这只叫离光的蟒蛇,会喜欢这个破名字。
风灼鸢转移话题:“我们还是先去找,你口中说的那个有趣的东西吧。”
离光主动从青年怀裏探出头来,动作灵活地游到两人面前,为其带路。
风灼鸢一边紧跟着离光的步伐,一边观察四周的环境。
护城河下面,比她想的要大,一望无际。
时不时有奇特的鱼类从她身边经过。
大约过了五分钟,两人来到一个神庙前。
神庙的墻壁上刻着繁琐覆杂的文字,风灼鸢看不出,这是哪个朝代的文字。
风灼鸢摸了下庙外的墻壁,感慨道:“这裏怎么会有个神庙?而且看起来才修建了不久,还很新。”
魏樾示意她:“想知道真相,进去不就知道了吗?”
刚踏入庙内,风灼鸢就闻到浓郁的鲜血味。
地上倒了一地口吐白沫、缺胳膊少腿的骷髅,幽幽萤火闪烁其间。
风灼鸢睨了蟒蛇一眼:“你干的?”
离光微微点头。
风灼鸢肯定它:“干的不错。”
这样一来,就为他们接下来的行动节约了不少时间。
离光高兴地将自己的尾巴打了个蝴蝶结。
魏樾正打算往前走,风灼鸢拉住他的手,阻止他的下一步动作。
魏樾向她投来疑惑的目光。
风灼鸢施了个清洁术,清除地上的血迹。
魏樾扯了扯嘴角:“真麻烦。”
风灼鸢想将手松开,却被魏樾抓得更紧了:“松开。”
魏樾没动:“别忘了,你答应我了什么。你不会是想反悔吧?”
“我这人一向一言九鼎、驷马难追。”风灼鸢加重力度,微笑着回答:“好了,我们继续往前走。”
两人一直往前走,来到一扇造型古朴的铁门前。
铁门由两部分组成,一半是黑色,一半则是白色,像极了八卦阵裏的阴阳调和。
门的两侧挂着三四个头盖骨,阴风吹过,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风灼鸢拿着烛灯,弯下身子,进一步观察铁门:“没想到,这裏居然会存在九转阵。”
魏樾:“九转阵,那是什么?”
涉及到自己擅长的领域,风灼鸢难得耐心解释。
“相传在五百年前,一个名叫邬玥的阵修误入上古秘境,学会九转阵。后来,邬玥深知此阵的危害性,特意将记载此阵的卷轴烧毁,将这件事藏于心裏,避免九转阵让世人陷入厮杀。”
“但好景不长,邬玥死后,一个魔修盗取她的记忆,成功获取邬玥关于九转阵的记忆。”
她顿了顿,强调:“反是进入九转阵裏的人,便会六亲不认、伤害身边最亲近的人,造成互相残杀的局面。”
魏樾摸着下巴:“总而言之,感情越深,越容易中招,是吧?”
风灼鸢:“可以这么说,但我们还是要提防设下九转阵的幕后黑手。”
魏樾将手掌按在门扉上,用力推开,进入甬道。
“走吧,还等什么?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语气中是藏不住的兴奋。
风灼鸢也紧跟其后。
刚进来,阵法应声亮起。
两人身处九转阵内,却没有感受到身体发生丝毫的变化。
一如往常。
魏樾轻笑一声:“没想到你对我的感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风灼鸢波澜不惊:“彼此彼此。”
她拿着烛灯,四处观察。
神庙的正中心,放置了一个慈眉善目、但她却叫不出名字的佛像。贡品很普通,只是一些水果糕点等等。
一切都看起来再正常不过了,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地方很不对劲。
地上堆满了累累白骨和奇珍异宝,想必是之前的闯入者自相残杀留下来的。
风灼鸢用手摸了摸佛像前的桌子,没什么灰尘,应该是有专人负责打扫。
突然,她留意到桌上的图案。
怎么又是头盖骨。
风灼鸢喊了魏樾一声,想要他过来看看这个头盖骨,看有什么特别之处,却迟迟没听到魏樾的回答。
她回头,发现魏樾在盯着一块石壁发呆。
风灼鸢快步走到他身边:“你在看什么?”
魏樾抬眸:“自己看。”
借着微弱的烛光,风灼鸢看清了石壁上的内容。
石壁用涂画的形式,记录了一个名叫西岳国的小国从建立到覆灭的整个过程。
她原本,这只是一次简单的委托。没想到,居然暗藏玄机。
魏樾将耳朵贴近石壁,左手使劲敲击石壁:“石壁后面,是空的。”
“等一下——”
我们先找找附近有什么机关,可以打开石壁。
风灼鸢的话还没说完,青年就站直了身子,一剑劈开石壁。
石壁轰然倒下,一道洪亮的男声从远到近,传到两人的耳畔。
“发现入侵者,立即消灭。”
一群穿着盔甲,手拿长枪和盾牌的骷髅士兵冲了过来。
风灼鸢用微生剑刺穿一个骷髅士兵的眼睛,转而瞪了一眼还在笑的青年,咬牙切齿道:“你干的好事。”
魏樾依旧笑得没心没肺:“这多有趣啊。”
他又继续问:“比不比,看谁杀死的数量更多?“
风灼鸢无声勾了勾唇:“有何不敢?”
这些骷髅士兵空有元婴期修为,但出手动作迟缓且招式单一,整体实力远远达不到元婴期,很快就被两人解决掉。
风灼鸢喝下灵液,侧目望向魏樾,语气不善:“你刚才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