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灼鸢低声说了声抱歉,把白骨,也就是佛子,摆放完好。
她探查了下,可以肯定,佛子只是个凡人,没有任何修为。
风灼鸢回忆起刚才的谈话:“没想到,这件事居然牵扯到城主夫人。先是城裏的百姓死去,再是前来调查的弟子离奇失踪。这青叶城的水,真是越来越深了。”
魏樾连说了两次有趣,笑得很欢快:“我还真有点想见识一下,刚才那两人口中的秘密武器。”
两人沿着原路返回,回到护城河上方。
顾玉鸣瞥见他们,询问他们下面的情况。
风灼鸢把自己所看到的,都说了出来。
林望舒皱眉:“这可不妙啊。但很奇怪,我真的没从城主夫人身上,感受到一丝的妖气。”
顾玉鸣思考片刻,接下话茬。
“即使她使用了可以掩盖妖气的法器,但据我所知,这种法器存在很大的弊端。一旦对方的修为高过自己两个境界,妖气就无法遮盖住,原形毕露。”
他顿了顿,又说:“可是,我却没感受到,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风灼鸢大胆猜测:“除非,这世上存在一种让妖化形,但却会妖气缺失的方法?只不过,我看过剑宗裏所有古书,也没在古书上看到记载这种方法。”
魏樾扯了扯嘴角:“孤陋寡闻。”
风灼鸢:“难不成,你知道?”
魏樾:“你猜?”
风灼鸢见他这副欠揍的模样,想必他是知道的:“说。”
魏樾笑瞇瞇搭上她的肩膀,慢悠悠开口:“求我。”
风灼鸢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折断,传音入密:“你如果再用手摸我,下次我直接拿剑砍掉。”
魏樾的手不仅没挪开,反而捏得更紧了。
青年跃跃欲试,眸子裏闪着光。
魏樾传音入密给他,语气似乎有些急促:“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日吧。”
风灼鸢拿出长剑,抵在魏樾的后背:“你就这么想吗?”
魏樾的眼眶泛起点点泪光,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小师姐,这样不好吧,大师兄他们都看着呢。”
与此同时,青年抓住了风灼鸢那只握着长剑的右手,强行与其十指相扣。
风灼鸢微微皱眉,笑意不达眼底。
“怎么会呢,你放心,这不就仅仅是一场同门的友好切磋吗?还是说,这难道不是你所求的?”
两人短暂结束了传音入密。
而在外人眼裏,两人只是静静地对视了一下,几秒后就相视而笑。
看起来,就很耐人寻味。
顾玉鸣和林望舒的脸上,是如出一辙的茫然。
魏樾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刚刚的害羞荡然无存,唇边的笑意更大。
“如你所愿。”
对此,风灼鸢不可置否,加重手头的力度。
真会装。
魏樾继续刚才的话题,卖关子:“不知道你们可听过‘拜月炼形’的传说?”
林望舒:“没听过,那是什么?”
今日魏樾心情很好,也就很有耐心解释。
“顾名思义,就是动物顶着一块人的头盖骨或者骷髅拜月,只要骷髅掉下来,就会化成人形。通常这种情况,往往存在精怪借助于骷髅来作祟的情况。”
风灼鸢好奇:“你从哪裏知道的?”
魏樾:“家族珍藏,不能外借。”
风灼鸢狐疑望了他一眼。
他怎么知道,我下一句想说什么。
难道他是我肚子裏的蛔虫?
林望舒开口:“差点忘了跟你们说,我和顾师兄刚才对打捞上的尸体进行盘查,发现这些的人的头盖骨全都没有了。”
“不仅如此,那些尸体实际上只是一些人皮缝制木偶,裏面的骨架都被掏空了,只剩下一个个空壳子。”
顾玉鸣和风灼鸢若有所思。
这刚好,和魏樾所说的那个‘拜月化形’的传说对上了。
四人根据获取的信息,认真商谈了一会儿,得出一个方案后,就决定先回城主府休息片刻,为明日做好准备。
林望舒是第一个先离开的,因为她怕小白太长时间没见到她,会伤心。
微风拂过,吹皱一河粼粼波光。
魏樾挑眉,示意她:“你好像忘了什么?”
风灼鸢扔给青年一个纸鸢,冷淡回他:“明晚亥时,不见不散。”
纸鸢是由她的灵力凝聚而成的,会带魏樾来到约定的地点。
明天过后,关于青叶城的怪事就能水落石出。
她也就能抽出时间,解决掉她和魏樾的事情。
一旁的顾玉鸣眼神微妙,註视着两人。
风灼鸢正打算御剑离开,却被顾玉鸣一把拉住。
风灼鸢看出,顾玉鸣似乎想要和她说些什么,于是朝魏樾说:“你先走,我还有其他事要和师兄聊。”
魏樾有点不乐意,但他的身影还是消失在两人的视线裏。
顾玉鸣目光沈沈,询问她:“师妹,你和魏一是怎么一回事?”
风灼鸢不慌不忙解释:“他觉得自己的剑术太差,远远不及我,想要我指导他一下。”
顾玉鸣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师妹你是想要魏一——”
风灼鸢下意识否认:“当我的无情道证道对象?就他,怎么可能?”
顾玉鸣又继续说:“既然这样,那我就放心了。”
师门规定,无情道修士,不得挑选门派裏的弟子作为证道对象,破坏同门情谊。
若有违者,逐出师门。
他不想师妹明知故犯。
顾玉鸣又道:“师妹,天色不早了,我们一起回去吧。”
风灼鸢摇摇头:“我想静静呆一会儿,等会再回去,你先回去吧,师兄。”
顾玉鸣也不强求,踏上长剑,往城主府飞去。
她和魏樾看似感情进展得很迅速,但好感度却增加地很慢。
几乎可以用龟速来形容。
她不是没想过,学习系统提供的攻略秘籍裏的方法。只是,那秘籍裏的方法,竟然对魏樾一点用都没有。
系统跟她说,让她凭借自己的努力去成功攻略魏樾。
抓妖杀鬼,这些她在行。
攻略别人,还是她的宿敌,她真的就无从下手了。
虽然系统一副撒手掌柜的做派,但它还是给她下了禁制。
禁止她生出杀死魏樾的念头,否则想一次,身体就会消减,变得越来越虚弱。
不得不说,系统确实将她拿捏住了。
的确,她不敢拿自己的身体冒险。
风灼鸢长嘆一声,打算走回去,就当散散心。
寂寂夜色中,一个黑衣青年倚靠在树下。
魏樾整个人隐匿于黑暗中,他的眼睛微瞇,像是把她当成猎物,死死地瞄准。
眸底仿佛倒映出一片血色,仿佛要将她完全吞噬。
风灼鸢有些诧异:“你怎么还没走?”
魏樾微抬下颔,坦然道:“我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