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魏樾用肯定的口吻回她:“不是。”
风灼鸢举起两人十指相扣的手,示意他:“那殿下你可以高抬贵手,把手拿开吗?”
魏樾握得更紧了,理直气壮反问:“为什么要拿开?”
语毕,议论声变得更大了。
风灼鸢被气笑了:“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你我同为男子,在大街上拉拉扯扯,实在是不妥。”
“有何不妥?”魏樾顿了顿,认真教导她:“灼元你不要太在意别人的目光,这样难成大事。”
风灼鸢很无语,用力甩掉他的手:“歪理一堆,简直不可理喻。”
开什么玩笑,她要是真的按照魏樾说的去做。
第二天,楚国京城上就会到处出现她是断袖的绯闻。
这样怎么利于她后期仕途的发展。
突如其来的落空,让魏樾难免有些不舍。
但很快,他平覆完情绪后,对风灼鸢说:“灼元,我们进去吧。”
风灼鸢忍了一路这个称呼,最终还是出声纠正:“殿下,你可以叫微臣的名字风灼元。”
是的,在来观雪楼的路上,魏樾对她的称呼直接从风少卿跨越到灼元。她不懂,她和魏樾有这么熟吗?
魏樾摇头否定:“我觉得,灼元这个名字就很顺口。”
风灼鸢试图跟他讲道理:“殿下,我们才认识没几天,一点都不熟。在楚国,只有亲近的人才能叫对方的名字。这么浅显的道理,殿下你不会不懂吧。”
魏樾不解:“左右不过是个称呼,还是说你很在意?”
这个问题,问的好啊,可谓是灵魂叩问。
说在意吧,显得她很奇怪。
说不在意吧,她又过不了心裏那关,很隔阂人。
半晌,风灼鸢才自暴自弃回答:“殿下,你喜欢就好。”
进去后,魏樾很熟练包了个厢房,叫了三个长相出挑的清倌,随便吩咐老鸨一些事情。
一个负责倒酒,剩下两个负责跳舞和唱歌。
风灼鸢调侃他:“你还挺会享受。”
魏樾笑了:“多谢夸奖。”
现在,他离风灼鸢很近,周身的不适得到了一些缓解。
只是,就这种程度还不够,他还想要更多。
魏樾喉咙上下滚动,朝她挥手:“你坐过来点,你坐太远了,我不方便和你讲话。”
风灼鸢侧目:“殿下年纪轻轻,就耳背了?”
话虽如此,风灼鸢还是坐在了他旁边。
不为别的,她还需要从魏樾身上找出把柄,让魏樾对她有所忌惮。
风灼鸢欣赏了一会儿舞蹈后,问他:“你带我来这裏,目的是什么?”
魏樾笑瞇瞇说:“我见你可怜,一心只读圣贤书。想必没来过这种地方寻欢作乐过,我就带你过来见见世面。灼元,你是不是该对我感恩戴德啊?”
在嘈杂纷乱的音乐中,风灼鸢靠近他,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问:“按照殿下的性格,如果别人发现你的真面目,你肯定会选择斩草除根,让这个秘密永远烂在他嘴裏。但殿下你对我却不赶尽杀绝,相反你对我似乎很执着。我怎么看,殿下你都很有问题啊?”
魏樾长嘆一声:“灼元,你的胆子可以再大一点吗?”
风灼鸢来了兴致:“例如?”
魏樾朝她轻轻眨眼:“相信你对我来说,总归是特殊的存在。”
风灼鸢立即坐直身,干笑两声:“殿下真会说笑。”
她感觉,她好像真的遇到神经病了。
魏樾见她这副模样,笑得更开心。
风灼鸢看了他一眼,更坚定刚才的想法。
过了一会儿,风灼鸢站起来:“时间不早了,我就先走了。殿下,你自己慢慢看吧。”
魏樾一把拉住她的手,笑道:“别走啊,这才呆了没久,怎么就走了?”
风灼鸢不动声色撇开:“殿下,男男有别,授受不亲。”
魏樾挑眉:“你们楚国人真讲究。”
风灼鸢话裏藏刀:“难道不是殿下你太过放荡不羁,不拘礼节了吗?”
魏樾假装听不懂,装出一心向学的模样问她:“那灼元,你要亲自教我吗?”
风灼鸢淡淡道:“殿下聪慧,区区礼节自然难不倒殿下,殿下还是自己学吧。”
最后,两人一边说,一边肩并肩走出观雪楼。
身后,传来清倌们的讨论声。
“我原本见这两位公子出手阔绰,应该是大富人家的公子,还打算在他们面前好好表现一番,说不定就能让他们为我赎身,离开这烟花之地。谁曾想,他们居然关系匪浅,竟然已经到了那种地步。”
“牡丹,别灰心。凭你的才情和相貌,肯定能找到合适的人为你赎身。”
风灼鸢脚步一顿。
果然,还是被误会了。等会要交代手下的人,封住她们的口,不要多生枝节。
刚出观雪楼,风灼鸢就被人叫住:“二哥,你怎么也来观雪楼了?”
风灼鸢转身,发现是她那个不成器的好弟弟,反客为主问:“小凛,这句话是二哥我问你才对。你不用功读书,怎么又过来这裏听小曲儿?”
风凛哀声抱怨:“二哥,我就不是读书那块料。我一拿起书,我就头疼,根本就坐不住。二哥你听我说,练武可比读书好玩多了。我已经报名了去参军,二哥你别阻止我啊。”
风灼鸢被他逗笑,笑着骂了他几句:“臭小子,你不读书,连兵书都看不懂,以后怎么带兵打仗,保家卫国啊?”
风凛的脸刷地就红了,红得像个猴子屁股。
他有些不自在挠挠头:“二哥,你说的好像也很有道理。”
风灼鸢:“过几天,我给你整理兵书,你认真看,知道了吗?”
风凛点头:“二哥,你对我真好。我一定会好好看的,不辜负二哥你对我的信任。”
他抬起右手,扬了扬手上的糕点,一脸得意,像是在求表扬:“二哥,我买了你最喜欢吃的桃花酥,等会我回去府裏给你加热吃,就当今晚的宵夜。”
风灼鸢唇边的笑容更盛,但语气还是很严肃:“这次,我就勉为其难原谅你了。下次,不要让我看到你在这裏鬼混,知道了吗?”
风凛:“我知道了,二哥。”
他瞥见风灼鸢旁边还站着个青年,疑惑问:“二哥,这位是?”
风灼鸢担心魏樾会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于是抢先一步,朝风凛介绍魏樾:“他啊,是二哥的一个普通朋友。”
魏樾听到后,按在她肩膀上的力度微微用力。
风灼鸢脸色微微发白,把右手绕到魏樾的背后,猛地一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