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魏樾把视线转到她的脸上,声音轻佻暧昧,带着一丝引诱:“那也要看看,对象到底是谁。如果是灼鸢,阿樾可是很愿意的。灼鸢不觉得,这是一种情趣吗?”
他顿了顿,伸手随意擦掉风灼鸢嘴上的胭脂:“主人,你胭脂花了,阿樾给你补补。”
“主仆相称?”风灼鸢偏头看他,似笑非笑摇头:“陛下非要玩得这么开啊,不过也没关系,既然陛下想玩,微臣自然是要奉陪到底。阿樾,你想怎样补?”
青年拾起梳妆臺上的那一盒胭脂,用指尖沾了一些,抹在她苍白的嘴唇上,动作缱绻又缠绵。
魏樾眼神微暗,眼裏带着明晃晃的笑意:“主人,抬起头来,阿樾给你抹均匀一点。”
风灼鸢抬起下巴,仰头望向他,漫不经心说:“那阿樾可要尽心尽意一点,否则干不好的话,我可是会有惩罚的。”
魏樾笑了:“那如果完成的好,阿樾有奖励吗?”
风灼鸢问:“阿樾,你想要什么奖励?不妨说出来,让我听听。”
青年的指尖在她的下唇轻轻敲了敲:“主人,可以吗?”
风灼鸢怔楞一秒,拒绝了他想要的奖励:“这个不行,阿樾还是换一个吧。”
魏樾沿着她的颌骨往下游走,最终落在那颤动的脆弱脖颈上,原本应该存在喉结的地方,此时却却光滑不得了。
指尖微动,像是想要把其折断一般。
魏樾毫不避讳盯着他,抽泣道:“主人可真是个小骗子,这一手以假乱真的技术可真好,阿樾还真是被主人骗了,竟然会相信主人是男子。”
风灼鸢含笑问:“阿樾真的被我骗到了?”
魏樾一把抓住她的手,放在靠近心臟的地方:“主人不是已经把阿樾的心都骗去了吗?”
风灼鸢静静感受手掌下的心臟跳动的频率,淡淡道:“阿樾的心跳声很特别。”
只有半颗心,却还能像正常人一样跳动。这难道还不够特别吗?
魏樾反问:“那主人喜欢吗?”
风灼鸢认真说:“不喜欢。”
魏樾耸了耸肩,笑出声:“真违心。”
风灼鸢催促:“阿樾,这都过去半天了,你还没画好吗?”
魏樾一边描眉,一边不紧不慢道:“主人别这么心急,正所谓慢工出细活。”
风灼鸢欣慰极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故意把头发弄得很乱,远远望去,跟鸡窝没什么区别:“这么久不见,阿樾的文学水平高了不少,居然会正确用了。”
魏樾温顺把头靠过去,露出一段洁白的后颈,怯生生说:“主人教的好。”
风灼鸢饶有兴趣:“哦?我何时教过你?”
魏樾似乎有些错愕,声调都泣不成声了:“主人你难道忘记了?你不是每天都在以身作则,在床第间教阿樾念书吗?”
风灼鸢憋着笑,正色说:“原来如此。”
这人玩角色扮演,还玩上瘾了,居然凭空捏造了两人莫须有的相处场景。
画好眉,点上花钿后,魏樾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看着铜镜裏的少女,讚嘆道:“主人真美。”
风灼鸢配合他的表演:“阿樾这嘴真甜。”
魏樾低头望向身下人:“主人,那阿樾的奖励,你打算什么给阿樾啊?”
风灼鸢疑惑问:“阿樾还没说要什么,我怎么给你?”
魏樾把头颅枕在她的右肩上,像大型猫科动物一样蹭了蹭她的脖颈处,闷闷不乐道:“主人明明知道阿樾最想要的是什么,为什么还要逗阿樾?”
风灼鸢装作听不懂:“前几天府中得了一批金银财宝,主人赏给阿樾可好?”
魏樾抚摸她的发丝,委屈巴巴说:“主人,你明明知道阿樾不喜欢这些俗物。”
风灼鸢问他:“那阿樾想要什么?”
魏樾的眼睛倏尔亮了,语气轻快:“阿樾想向主人讨要一个吻。”
风灼鸢没有立刻就答应:“阿樾为什么想要这个作为奖励?”
魏樾见她还没有给自己奖励,内心虽有些不满,但还是耐着性子回答她的问题:“因为,阿樾想和主人做一些更亲密的事情。”
他伸出手指,开始像小孩子一样认真数数:“阿樾已经摸过主人的手腕和手掌、腰和肩膀。但是,阿樾从来没有和主人亲过。”
说到后半段,他的情绪有点激动。
风灼鸢的脸上浮现苦恼的神色,纠结问:“可是,阿樾的要求听起来很过分。主人不是很想答应,这该怎么办啊?”
魏樾在她耳边吹气,轻声说:“等会,主人可要原谅阿樾啊。”
下一秒,嘴唇被他堵住,开始攻城掠地。风灼鸢楞了下,主动反击。
两人的身子无声贴合在一起,姿势堪称亲密无间。
一吻结束,两人的呼吸有些错乱。
魏樾的眼泪簌簌往下掉,质问她:“主人,你为什么这么熟练?主人,你难道还有其他像我这样的奴隶吗?”
“天赋异禀。”风灼鸢拿素帕小心擦拭掉唇边溢出的鲜血,逐字回答他:“有阿樾一个这样的奴隶,已经很烦了。我可没精力再养第二个。”
她可疑停顿,又问:“听阿樾这口气,难道是吃醋了?”
这话一下子就触碰到魏樾的知识盲区,魏樾根本就听不懂,于是转头向她询问:“吃醋是什么?”
风灼鸢解释了一遍吃醋的含义。
魏樾摇头否认:“阿樾没吃醋,阿樾只是想让主人只属于阿樾一个人。”
风灼鸢拍拍他的脸颊,奇怪问:“阿樾的嘴真硬,都说到这份上了,还在说自己没吃醋吗?”
魏樾直勾勾盯着她,上下扫视了她,最后在她脖颈处咬了一口,留下一圈整齐的牙印。
风灼鸢连忙捂住伤口,严肃道:“阿樾,你这是在以下犯上吗?主人我可要治你的罪。”
魏樾被她凶到,眼睛很快就变得通红了,为自己辩解:“主人为什么要治阿樾的罪?阿樾没犯错,阿樾只是想在主人的身上打上属于阿樾的标记。”
风灼鸢一副主人家的做派,跟他说:“阿樾咬人,还有理了?阿樾不乖,是坏孩子。主人最不喜欢坏孩子了。”
魏樾似乎害怕被她厌弃,立即摆出泫然欲泣的表情:“那阿樾要怎么做,才能让主人喜欢上阿樾?”
风灼鸢看着他迷恋的眼神,不像是在作假,笑着问:“阿樾,你该不是被主人我成功驯化了吧?”
魏樾笑了:“主人何出此言?”
风灼鸢侧头,把耳朵贴近他的心臟:“阿樾的心跳得比刚才快好多,真的没问题吗?”
魏樾伸出一只手,抓住她的两只手,举过头顶,强迫她与自己平视:“主人不要担心,阿樾的身体很好的。”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二哥,不是、二姐,你该吃药了。”
风灼鸢打算不演了,示意他松开手,一扫刚才迤逦的气氛,正色说:“麻烦陛下你躲进衣柜裏,在微臣和舍弟的谈话结束前,暂时不要出来。”
魏樾抽泣:“灼鸢,我就这么不见得人吗?”
风灼鸢点头承认。
见魏樾还像个二楞子一样,站在原地不动,风灼鸢只揽住他的腰,一把推进衣柜裏。
关柜子门前,风灼鸢蹲下身,再次强调:“陛下,你可不要出声。”
透过衣柜的缝隙,青年调笑的声音传到她耳畔:“感觉这样,有一种在和灼鸢私会的刺激感。或者说,白日宣淫。”
风灼鸢扯了扯嘴角:“陛下不会用成语,就别乱用。”
风灼鸢打开房门,把站在房门外的风凛迎进来:“小凛,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风凛把药汤递给她:“二姐,你先把药汤喝了,我再说。”
见她喝完,风凛才开口:“二姐,我今天去医馆拿药都知道了。你只有几年寿命这件事,为什么不告诉我和大姐?”
“你还要瞒我和大姐瞒到什么时候?难道要瞒到你生命的最后一刻吗?”
风灼鸢难得手无足措:“小凛你......都知道了啊,你还没有告诉阿姐吧。”
风凛摇头:“没有,我打算等阿姐把孩子生下来后,再告诉她。突然告诉她,我怕阿姐一时间受到刺激,会早产。”
风灼鸢松了口气:“那就好。”
风凛又道:“二姐,你这段时间就好好休息,把府中的事情交给我处理吧,让我为你分忧。”
风灼鸢感慨:“小凛,你还真长大了,不再是之前那个咋咋呼呼的人了。”
风凛撇撇嘴,眸裏满是心疼:“二姐,你的身体都这样了,居然还有心思取笑我?”
风灼鸢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拍了几下:“那二姐就把风府的担子交给小凛你了。小凛,你一定要好好干,别给二姐丢脸啊。”
“二姐,我会的。”
风凛挠挠头:“说实话,二姐,我还是不很习惯叫你二姐,毕竟你也知道的,我叫了你快二十年的二哥,一时间很难改口的。”
风灼鸢表示能理解:“没关系的,小凛你慢慢习惯就好了。”
风凛忽然想起了什么,说:“二姐,之前害你中春药的人,已经找到了,只是那人死得面目全非,看不来具体长什么样子。”
风灼鸢微微皱眉。
她之前叫魏樾别做太过分,没想到魏樾还是做的这么过火。
风灼鸢思索片刻:“那有查出,是谁导致他们一行人变成这样的吗?”
风凛回答:“没找到一丝蛛丝马迹,二姐你需要我继续往下查下去吗?”
风灼鸢淡淡道:“不用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风凛点头,转身走出房间:“那我就不打扰二姐你休息了。”
衣柜裏的魏樾,把两人的对话内容尽收入耳。
等到风凛完全离开,风灼鸢这才把魏樾从衣柜裏放出来。
魏樾冷着一张脸,问她:“灼鸢,你究竟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再过几天,我们就要结为夫妻了。夫妻之间,最重要的不是坦诚相对吗?”
风灼鸢:“陛下,你究竟是在意微臣瞒着你,还是想从微臣这裏得到什么?”
魏樾撕破那张伪善的面具:“既然你这么问,我就直接告诉你,我要你的一切。”
毫不意外的回答,风灼鸢摇头说:“陛下还真是贪心。”
魏樾又恢覆脸上的笑容,嬉皮笑脸问:“灼鸢不肯给我吗?”
风灼鸢没有被他的举动迷惑,盘点他刚才那句话中存在的漏洞。
“很显然的答案,不是吗?况且,陛下的心不诚。”
“陛下口口声声嘴上说着‘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坦诚相对’,实际上,陛下还是在偷偷给微臣种下生死蛊,让它进一步完善。”
魏樾蹙眉,反问:“灼鸢,你怎么能说我的心不诚?”
风灼鸢冷笑一声:“不然陛下怎么解释,刚才那个吻吗?不对,也不应该说是吻,毕竟陛下一直在咬微臣的嘴唇,都把微臣的嘴唇咬出血了。”
“难道陛下这样做,不是想把你我的血交织在一起,去餵养微臣体内的那只蛊虫吗?”
魏樾鼓掌:“灼鸢很聪明,在那种情况下还能分出一丝的清明,去分析我的意图。”
风灼鸢啧了一声,冷嘲热讽:“没办法,谁叫陛下接吻的技术实在是太糟糕了,根本就不能让集中註意力。”
魏樾挑眉:“那还真是委屈灼鸢你了,所以灼鸢可以每天教教我,帮助我提升技术吗?”
风灼鸢退后一步:“陛下,你这算盘打得可真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