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次他敢用自己的项上人头发誓,尊上这次的心情非常不好。
大臣低头,看着手上的公文,硬着头皮说下去。
或许是因为在魏樾的铁血镇压和强大威压之下,魔界呈现一派祥和的景象,呈上来的公文内容大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诸如哪家大臣三心二意,又吃多两个包子、或者是哪个地方又出现哪些奇怪的景观,引来不少人过来打卡,一时间哪个地方成为了网红打卡点,魔挤魔等等。
魏樾听到一半,打断他的话,冷不丁问:“本座问你,怎么追到喜欢的人?”
“回禀尊上,臣有两招,保证您可以追到喜欢的人。”大臣语气平静,实则内心早已翻起阵阵的波澜。
他没听错吧?尊上居然在问怎么追到喜欢的人?
他辅佐尊上几百年,就没见过尊上身边出现任何女子的身影。
反观尊上的其他兄弟,大都是妻妾成群,或者是早就和他人私定终生,结为道侣。
他还以为,一心只喜欢打架的尊上此生会和杀戮相守。
就尊上这阴晴不定的破脾气,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鬼会被尊上看中,喜欢上?
魏樾微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
“打晕她,给她下最厉害的春.药,生米煮成熟饭,然后封她为魔后。”大臣一边提出建议,一边拿出一瓶玉白瓶。
魏樾沈吟了下:“换一个,本座这样做的话,她会更讨厌本座的,本座不想被她讨厌。”
大臣绞尽脑汁,又提供了十几个非常符合魔界彪悍作风的方案,都被魏樾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无情拒绝了。
最后,大臣才说:“臣之前在凡间的时候,发现凡人似乎更註重水到渠成的爱情。尊上你不妨温水煮青蛙,近水楼臺先得月,制造更多相处的机会,拿下未来魔后的心。”
魏樾饶有兴趣问:“怎么个温水煮青蛙?”
大臣从储物袋裏取出一本花花绿绿的话本,献宝似一样双手递到他面前:
“这是凡间深受年轻男女喜爱的话本,记载着当时流行的爱情故事。臣以为,尊上可以效仿上面的内容,攻略您的心上人。”
魏樾接过,粗略翻了翻,才道:“你去给本座找一些女主是修无情道,性格冰冷的,最好女主和男主还是宿敌关系的话本。”
修无情道的,性格冰冷,还是宿敌。
尊上的心上人到底是谁,简直呼之欲出。
这不就是那个和尊上斗了几百年的风灼鸢吗?
两人不是打得死去活来吗?怎么尊上只是消失了三年,再回来就爱上了?
魏樾见他应了声,就傻傻站在原地不动,质问:“你还傻站在这裏干什么?还不快去给本座找。”
大臣如梦初醒,朝他行了个礼后,就离开魔宫。
第二天,一大堆符合魏樾要求的话本堆成小山,出现在魏樾的面前。
魏樾废寝忘食,用极快的速度看完后,就施了个术法,消失在魔宫。
一大早,清月峰就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风灼鸢盯着他,语气不善:“魏樾,你到底还要在这裏装魏一装到什么时候?”
魏樾没正面回答,问了其他的问题:“灼鸢,你很想我走吗?”
风灼鸢点头。
魏樾幽幽道:“可惜,我不会如你所愿的。”
他又看了一眼风灼鸢的着装,肯定问:“灼鸢你现在是要去接委托吗?我陪你一起去。”
风灼鸢从风羡之的口中得知,最近的修仙界变得不是很太平,有不少修为在金丹以下的年轻弟子无故失踪。
风羡之和其他长老连夜开了个会,针对手上得到的一些线索,最终初步怀疑背后的操控者是西岳国。
就在这时,风灼鸢想起魏樾跟他讲过,前魔尊也就是他的父尊,在生前和西岳国有过一些不见得光的交易和往来,帮助过西岳国覆国,打败东阳国。
于是,风灼鸢装作不经意问:“魏樾,你能把你父尊亲手写的游记给我看看吗?”
“可以是可以,”魏樾拉长语气,笑嘻嘻望向她,“作为交换,灼鸢你亲我一口。”
她搞不懂,有什么好亲的,每次都亲来亲去,她都亲烦了。
风灼鸢很无语,翻了个白眼:“换一个。”
魏樾朝她走近一步,泪眼汪汪拉住她的手腕,语调变得委屈起来:“可是,我只想要这个。灼鸢,你就满足我一次好不好?”
见她不为所动,青年话锋一转,好心为她着想:“灼鸢,五百年西岳国的出现危害到修仙界,五百年的西岳国再次出现,说不定会再次危害修仙界,或者是剑宗。灼鸢,你真的不担忧吗?”
风灼鸢微瞇眼睛:“威胁我?”
魏樾一边抽鼻子,一边抽噎反驳:“怎么说是威胁呢?明明是友好的提醒。”
“魏樾,迟早有一天我会把你千刀万剐的。”话音刚落,她很敷衍在青年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这一下很轻,如蜻蜓点水般。
魏樾那双眸子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泪水也再次流了下来。
他俯下身子,遮住大半的日光,半边脸陷入阴影之中,神情晦暗不明,在她的耳边轻声说,语气也带上一丝的危险和压迫感:
“灼鸢,你就打算这么轻易打发我?这似乎诚意不够,你还需要拿出点耐心啊。”
风灼鸢还是很冷漠,警告他:“见好就收,别得寸进尺。”
魏樾顺着她的话往下讲:“我再进多一寸,灼鸢你就不能宽容一点,包容我一下吗?”
刚说完,他就註意到,眼前人微微一怔,便鼓起掌来,阴阳怪气说:“果然如灼鸢所说,灼鸢的记性确实很好,就连幻境裏我随口说出的一句话都记在了心裏,实在是很让我佩服。”
他挑眉,又问:“记得这么清楚,灼鸢你当真没对我动过心?”
风灼鸢冷笑一声,想到西岳国的事情,在内心挣扎了下,闭上眼睛,再睁眼,便又一次吻上了他。不同于刚才,这次吻的是嘴唇。
一吻结束,风灼鸢拿素帕擦了擦还在流血的嘴唇,冷漠问:“现在可以把游记给我了吗?”
“当然,只是游记在魔宫裏,灼鸢你跟我现在去一趟魔宫吧。”魏樾不知是想到什么,摸着左手残缺的小指,猛地笑出声。
风灼鸢微微皱眉,但还是应了声好。
她觉得此时的魏樾有点奇怪,但又说不出来是哪裏怪。
犹豫再三,她还是踩上微生剑,跟着魏樾去了魔宫。
在魔界,一路上有不少人跪下来,齐刷刷高呼一声“魔尊好。”
甚至还有一些胆大的,见她和魏樾挨得近,直接叫她“魔后,”而一旁的魏樾听到后,脸上的笑容真切起来。
那些人见魏樾没有阻止,反而一反常态笑了,就叫她魔后叫的更大声了。
风灼鸢正打算开口解释,阻止他们继续叫下去,却被魏樾拉住手,带到他的长剑上,进去魔宫。
身后,是此起彼伏的称呼声。
三更,魔宫寝殿。
风灼鸢接过那本游记,飞速翻阅上面的内容。
突然,魏樾一把抱住她,把头颅枕在她的肩膀上,像一只大型的猫科动物在她的脖颈处蹭来蹭去,用撒娇的口吻和她说:
“灼鸢,我们一起殉情吧。既然这世你不喜欢我,那我们重开,下一世再相遇,到时候我近水楼臺先得月,一定会让你喜欢上我的。灼鸢,好不好啊?”
与他黏糊糊的语气不同,青年微红的眸中写满了极端偏执的爱意,还隐约闪烁着几许病态的暗芒。
剎那间,以两人为中心,脚下的地板瞬间抽条延展长高,如莲花绽放一般,化作一个巨大的金笼,把两人困在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