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二合一)
大概是因为社会人的生物钟都固定了的缘故,即便第二天不用上班,赵清岩个盛明月还是在闹钟响起第一声时就醒了。
而且因为今天要去祭拜赵女士,谁都没有再睡回笼觉,因为回笼觉容易睡过头。
但是又不愿意立刻起来,于是就这么睁着眼躺在床上发呆。
盛明月用脚在床上划拉了几下,然后问赵清岩:“盛啾啾呢?”
“自己出去了吧。”赵清岩微微侧了侧身,伸手揽住她。
盛明月房间的门口,在门边的墻上开了个拱形小门,供盛啾啾自由进出,它经常早早醒了,自己出去吃猫粮和上厕所,然后再回来和他们再贴贴。
赵清岩经常为此夸它,夸它聪明,夸它懂事,夸它自律,还夸它贴心。
盛明月每次听到,都要对此评价:“差不多就得了,你真的很像戴着滤镜看孩子的宝妈。”
“孩子做得好,该夸不夸,很容易打击积极性的。”赵清岩对她的评价很不满。
盛明月立刻改口:“我也没说不夸啊,我家盛啾啾好那不是有目共睹的吗?自己夸来夸去很像在嘚瑟,还是给别人留点活路吧。”
赵清岩:“……”能屈能伸,转进如风。
屋子裏光线很昏暗,厚厚的窗帘遮挡住了窗外照进来的光线。
盛明月靠在赵清岩怀裏玩手机,跟他说:“一会儿我们出去吃早饭吧?去朋友家的店裏吃。”
“香姐可能已经准备好了,不吃的话会不会浪费了?”赵清岩有点犹豫。
“我给她发信息问问。”盛明月举着手机,两个大拇指动得飞快,没一会儿就说,“香姐说刚做好蒸饺,我让她别做其他的了,蒸饺我们带着路上吃。”
赵清岩嗯了声,问道:“你什么朋友家还开早餐店?连锁的餐饮店么?”
一边说着话,一边手下意识的在她腰侧蹭来蹭去。
“是项目组裏的同事,他在脑科医院上班,他爸开的早餐店,就只卖早餐那些。”盛明月应道。
说:“何酌修的爸爸还是他继父呢,他继父还是个残疾人,自己把他带大的,所以他毕业工作后就把他继父接来了容城,在青浦区那边租了个门面做小生意,有点事干人不会闷坏了。”
赵清岩一边捏她的腰,一边好奇:“他妈妈呢?”
“说是嫁给他继父没几年人就没了。”盛明月说着嘆了口气,“他也挺不容易的,跟你一样,都靠自己。”
“起码他还有视他如亲生的继父,能相依为命彼此依靠,其实也还好。”赵清岩语气平静,他对这种苦难其实没多大感触。
盛明月要说的当然也不是这个,而是:“人家就比你大一两岁,过几年就能带研究生了,你什么时候啊?”
“这我怎么知道,不得看实际情况么。”赵清岩哭笑不得,劝她不要对自己拔苗助长,“小心悔教夫婿觅封侯。”
盛明月无语:“又没逼你,随便问问而已,用得着上升高度么?”
“好好好,是我误会五小姐了,我哪裏用觅封侯啊,都早就抱上大腿了,是吧?”赵清岩笑着应道,捏着她腰的手用了点力气。
他的动作又放轻,大拇指轻轻的,一下又一下的隔着布料摩挲她的肌肤,像是在替她按摩,又分明有些暧昧。
他就这么笑瞇瞇的跟她说话,一边说还一边走神去想,他家五小姐什么时候才能发现来自他的暗示与勾引。
一时又忍不住想起晚上他掐着这裏的手感,她在他身上扭曲得如水蛇似的妩媚样子,他总会一不小心就在上面留下一点青色的指痕,还有她的腰塌下去时会出现的精致腰窝……
盛明月终于被他又蹭又捏的弄得受不了,觉得他真烦,干脆把手机往旁边一放,扭头过去亲他。
赵清岩对她的投怀送抱自然是欣然接受的,用了点力气,将她往自己怀裏按。
盛明月干脆趴到他身上去,俩人的唇舌一时间就粘连在了一起,好像用了强力胶似的,怎么都分不开。
赵清岩揉着她的后腰,手指有意无意的拂过尾椎骨下方的沟壑,再顺着那弧度继续向下,动作娴熟得让盛明月忍不住感慨。
这就是男人啊,这种事只要多来几遍,就开始无师自通的尝试新姿势了。
“现在做吗?”她小声的问道。
赵清岩的指尖轻轻一勾,听到她的呼吸一紧,忍不住笑着反问:“都这样了,不想做吗?”
盛明月脸红起来,没好气的白他一眼:“是谁害的?我不管,你给我弄好。”
赵清岩像盛啾啾那样瞇起眼睛,笑着亲了亲她的耳朵,手顺着衣服缝隙滑进。
结束已经是许久以后的事,盛明月趴在她怀裏一边平覆气息,一边吐槽:“其实我不太喜欢早上。”
“为什么?”赵清岩问道,继续用轻柔均匀的力道替她按揉后背。
“累死了还要起床出门,我不喜欢。”盛明月声音坚定的抗议,“我喜欢晚上,做完了一起去洗澡,回来还可以聊一会儿天,然后困了就睡。”
“好,我知道了。”赵清岩轻轻的亲她一口。
听到他应得爽快,盛明月又觉得有点委屈他,这种事么,就应该双方都喜欢才能和谐。
于是她又闷声闷气的说:“但是休息日早上不用出门的时候也可以。”
赵清岩闷笑出声,“那就多谢宝珠了,我们宝珠怎么这么贴心啊,难怪盛啾啾会这么乖,真不愧是你亲生的。”
声音非常轻快,像是捡了什么大便宜似的。
盛明月吐槽:“真不知道你是想夸我还是想夸盛啾啾。”
赖了一会儿床,起来洗漱,收拾好了一看时间都快十点了,赶紧出门。
天已经冷了,又有香姐盯着,盛明月不敢再穿那些露膝盖的裙子,又考虑到要爬很长的楼梯,便只好老老实实的穿了运动鞋。
搭一件厚实的白色灯芯绒长裤,白色的长袖t恤衫,再裹一条羊绒围巾,全身上下包括首饰在内,最贵的是那件粉色的羊毛羊绒大衣,再把头发都散下来,看着就很暖和。
她伸手接过香姐手裏的猫绳,牵着盛啾啾说:“我们先下去咯?”
赵清岩嗯了声,一面走一面套着自己的大衣。
香姐怀裏抱着花,这是一大早就让人送来的,省得路上停下来买。
等他们把屋裏的灯和家电、水龙头都关好检查好出门,发现盛明月居然还在。
“不是先下楼了么?”赵清岩问道。
盛明月冷笑:“你的好儿子,舍不得你,非得等你来了才走。”
盛啾啾仰着头,冲赵清岩喵了声,拿头蹭他的大衣衣摆。
黑色的羊毛大衣,赵清岩还是第一回上身,不到五分钟,就蹭了一身猫毛。
赵清岩一哽:“……我发现养猫真的对有洁癖的人不是很友好。”
盛明月和香姐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盛啾啾你这个大傻子,一片痴心付流水啊,你爹宁愿宝贝他的新衣服,也不抱你,啧啧啧。”
赵清岩闻言一脸庆幸:“幸好啾啾听不懂人话。”
香姐被他俩逗得直乐,笑瞇瞇一脸慈祥的看着他们。
车子往郊区开,要在那边上高速,路过盛明月朋友父亲开的店,他们下来吃了碗粉汤,香姐要牛肉的,盛明月和赵清岩吃的猪杂粉,盛啾啾站在门口,不错眼的看着来往的车辆。
有人错认,以为它是店裏的猫,还逗它:“老板,你今天怎么亲自出来接客啊?”
盛啾啾见有不认得的人跟它说话,就喵一声,谨慎的把耳朵一放,这就飞机耳了。
朋友父亲笑着解释道:“是客人的猫,不是我们家的。”
盛明月一边吃粉,一边问他:“何酌修呢,今天没来帮你啊?”
“他上班去了,今天值班呢。”老板笑着应道。
他的脚有点跛,走路一高一低,来这裏的客人很多都照顾他的情况,有汤水的东西他做好了放到大案桌上,客人就自己来端。
看上去极为苍老,头发留着短短的茬,发色全都白了,古铜色的脸上都是皱纹,但说起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儿子时,满脸都是骄傲和自豪。
因为盛明月跟儿子是朋友,他就要请他们吃早餐,盛明月不肯,他就往碗裏放多多的肉。
赵清岩看看他,又吃一口碗裏的粉,笑了笑。
盛明月吃到后面都吃不下了,悄悄把碗裏的料全捞给他,小声说:“一定要吃完哦,不然阿叔会伤心的。”
老板太热情的结果,就是他们从山上下来以后,也没什么在外头吃午饭的心思,去打包了几份豆花,就开车往云宫的方向走了。
回到盛宅是中午将近一点左右,因为提前知道他们要回来,春姐让厨房准备好了午饭。
“做了蟹黄面,面条都是用蟹黄去和面压出来的,多少吃点嘛。”她追着盛明月道。
盛明月没办法,只好连连点头:“好好好,吃吃吃。”
又说:“也不用摆桌了,我们去厨房吃好了。”
说着拽住赵清岩的袖子,有点兴冲冲:“走,我带你去参观大厨房。”
大厨房顾名思义,是很大的厨房,赵清岩觉得比他那小破房子的客厅和厨房加起来还要大一倍有余,冰柜蒸箱,凡是能想到的家电,在这裏都可以看到。
正中间是宽大的岛臺,放了不少东西,赵清岩看了一下,是几样香料,还有几样鲜果,看样子是在备菜。
“李叔,这是准备做什么好吃的啊?”盛明月冲一个胖胖的大师傅问道。
“烤鸡啊,放点鲜果在鸡肚子裏,用荔枝木去烤,味道很好的,有一点甜,有一点咸,你再蘸辣椒粉,又有一点辣。”
“谑,这就攒齐人生三味啦。”盛明月竖竖大拇指。
又问香料呢,大师傅回答说是用来做烤鱼的,盛明月听了拍拍赵清岩的肩膀,问他:“你要学一下吗?”
赵清岩正给她拌面呢,闻言一楞:“……这不大好吧?”
“没事没事,我也带徒弟的。”李师傅笑呵呵的道,“就看一次,也教不了你多少。”
赵清岩忙道谢:“那就麻烦您了。”
中午的蟹黄面极其鲜美,自家炒的蟹黄,浇在用蟹黄做的面条上,一拌,面条裹满了蟹黄,从裏到外透着鲜。
盛明月一边吃一边讚不绝口,说:“这一口受不了腥味的人可没法吃。”
吃完午饭,赵清岩跟李师傅交流厨艺去了,香姐和春姐商量要做些包子,她拿一些回去冻起来给盛明月他们做早饭,也留一些给他们。
盛明月要凑热闹,说要学包包子,“我爸吃了,肯定感动到眼泪鼻涕都下来!”
春姐乐得不行,连连点头说好,“那你快来,待会儿晚饭就让董事长感动感动。”
简直开天辟地头一回,连煎鸡蛋都煎得马马虎虎的人,现在要学做包子。
赵清岩听说了觉得很有趣,于是过来帮忙,大家七嘴八舌的教,盛明月折腾搞半天,才终于做出来一个不漏的。
大家都在捧场的夸他,赵清岩默不吭声,拿筷子夹了点肉馅摁在褶子上,盛明月问他:“这是要做好记号,等着吃我做的吗?”
啊这……
赵清岩眼睛一眨,脸上浮起一个虚伪的笑:“我是怕你爸爸吃错了,做个记号,到时候让他精准的吃到你的心意,至于我么……我哪裏好意思让你给我做饭……”
话没说完,就被盛明月用力踩了一脚,声音恨恨:“赵清岩你是不是在骂我!”
赵清岩立刻恢覆正常:“那倒没有,只是觉得……你第一次做的包子,确实应该给你爸爸先吃,我吃了可不好。”
他跟盛先生抢,这不平白让盛先生惦记他么,这事可不能干。
盛明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见他不像说假的,这才哼了声,又笑起来,甜滋滋的跟他说:“那我再做一个,这次给你,你和爸爸我哪个都不偏心,我一碗水端平。”
赵清岩忍不住笑出声来,点头答应道:“行,你做吧,做出来什么样的我都吃。”
不就是馒头么,能难吃到哪裏去。
后来赵清岩也做了两个菜,把原本一道菜用的排骨一分为二,一半做了薄荷炸排骨,排骨先炸一遍,然后把薄荷叶放进去炸出香味,再把排骨放进去覆炸,排骨顿时沾染了一点薄荷的清香,一起吃会很有意思。
还有一道是他很拿手的葱烧排骨,排骨焖得软了,肉嗦一下就脱骨,尤其的美味,配菜是香菇,吸饱了肉汁,吃起来就像没骨头的纯肉,葱都已经炖成了褐色,特别香,平时也做过,每次盛明月都要拿那个酱汁拌饭拌面吃。
至于一起端上桌的包子么……
“怎么有两个这么丑的?”盛邺震惊到脱口而出。
赵清岩看一眼马上要瞪眼的盛明月,忙说:“那两个是明月做的。”
盛邺楞了两秒,然后若无其事的改口:“其实多看几眼觉得也还行,居然是宝珠做的?宝珠现在这么厉害了啊,长大了长大了。”
满脸欣慰的样子,好似刚才嫌弃包子丑的不是他。
盛明月就做了两个,她觉得自己做的大概是不大好吃的,就不祸害自己和莓姨了。
只殷勤地劝她爸:“老爸你试试,这是我第一次做的包子哎,不吃就是不给我盛明月面子。”
盛邺呵呵一笑:“好好好,先吃饭,爸爸留着吃宵夜。”
“不可以,现在就吃,我想听听你的评价。”盛明月打破了他的缓兵之计。
盛邺脸上的笑顿时僵住。
盛明月看他一眼,哼了声,对赵清岩道:“你看,你还说要让爸爸吃第一个,他都不敢吃!我伤心了,赵清岩。”
说完扁扁嘴,眼尾往下垂。
该说不说,盛五小姐虽然谈恋爱喜欢拿男主剧本,但她实在是个很会撒娇拿捏人的姑娘。
赵清岩一看她露出这个表情就有点受不了,也不管会不会被盛先生记一笔了,赶紧说:“那我吃第一个,行么?你别难过。”
“好呀,你吃。”盛明月一秒变脸,开心的给他夹了一个自己做的包子。
赵清岩咬了一口,嚼了嚼,淀粉分解后的甜味涌上舌尖,他点点头,“这馒头……呃、不是,这包子挺好吃的。”
盛明月:“???”
盛邺忍不住一下就乐出声来,“到底是包子还是馒头啊?”
“……包子,包子。”
赵清岩赧然极了,汗流浃背了属于是。
盛明月转向盛邺,就这么看着他,盛邺见实在躲不掉,只好把另一个盛明月做的包子夹过来。
盛明月笑瞇瞇的给钟莓夹了一个看起来很漂亮,褶子很整齐的,一看就是春姐他们的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