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笑着道：“看来是找到了？”
“找到了！”埃托雷重重点头道，“在您离去的两百年之后！”
说着，他右手一翻，取出一本厚皮书籍，恭恭敬敬地双手奉上。
林宇伸手接过，饶有兴趣地望向封面，只见上面赫然写着一行仙文——
《关于魔力辐射与世界负面意志的研究》！
“魔力辐射？”
“不错！”
埃托雷神色郑重地点了点头。
所谓魔力辐射，是此界魔力的一种特殊性质，它会潜移默化地侵蚀生灵，令原本的血肉之躯不断结晶化。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魔族与魔物。
它们受侵蚀的程度已经扩散到了全身，因此死后不仅不会留下尸体，反而会化作魔力因子逐渐消散。
“您当年也曾研究过魔力辐射。”
埃托雷缓缓道：“但您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植入灵根，打造修仙体系，因此在找到剔除辐射的方法后，便不再进行深入的研究。”
“而当属下接过魔力辐射的研究，并从魔物的角度去审视时，却发现辐射的侵蚀程度竟与魔物灵智的混乱程度也有着极大的关系！”
哦？
林宇眉头一挑，脸上的兴趣更盛。
但埃托雷却并未继续讲述，反而话锋一转，说起了另一件事。
“千年前的魔神假说，大人肯定是知道的。”
“当时的我也曾对此深信不疑。”
“但随着研究的进行，我逐渐发现，所谓的恶意来源，比起具体的魔神，更像是来自世界本身。”
“其证据便是魔力辐射的存在！”
他缓缓道：“我认为，魔力并非一定要有辐射，而是因为世界本身存在恶意，反应到无处不在的魔力上，才成为了辐射！”
林宇瞥了眼手中的书籍，饶有兴趣道：
“世界的负面意志？”
“没错。”
埃托雷点点头道：“这是我为那种恶意取的名字。”
林宇笑道：“按照你的意思，魔物其实是受到了世界负面意志的影响，所以灵智才会如此混乱……那为何人类不会受到影响？”
“关于这一点，我有多种猜测。”
埃托雷缓缓道：“首先是与世界负面意志相对的女神，或者说女神所代表的世界正面意志的影响，其次是人类本身，应该天然具备着某种抵御影响的特质。”
“正由于这种特质的存在，所以人类才不会彻底地结晶化。”
“哪怕体内的魔力再多，也不会像魔物那样化作魔力因子消散……”
说到这里，埃托雷顿了顿，旋即轻叹道：“只可惜，目前为止，我还不清楚这种特质究竟是什么。”
“但我知道，它一定与人类的高等智慧存在着极为密切的关系！”
林宇好奇道：“为何这么说？”
埃托雷笑着道：“当然是实践出来的！”
他迎着林宇的目光继续道：“自从意识到魔力辐射与魔物灵智的关系，我便开始从剔除魔力辐射入手，尝试净化魔物。”
“而在这个过程中，我又发现了侵蚀程度与智慧水平的关系。”
“似巨龙这种具备初等智慧的魔物，对于魔力辐射的抗性往往会高一些，同时对人类抱有的恶意也会少一些。”
“同理类推，智慧等级越低的魔物，受到的影响也就越大。”
“正因如此，我最早净化的第一只魔物，便是一头巨龙……”
“那魔族呢？”林宇兴致勃勃道，“他们的智慧远超巨龙，按理来说，应当与人类一样不会受到影响才是！”
“魔族是个特例。”
埃托雷摇头道：“他们虽然有极高的智慧，但却并未排斥世界的负面意志，反而对此欣然接受，成为了世上唯一拥有高等智慧的魔物。”
接受负面影响的魔族，与抗拒负面影响的人族……
不得不说，这套逻辑好像还挺能自洽的！
林宇笑着道：“这就是你过去千年的研究成果？”
埃托雷郑重点头道：“是的。”
虽然还无法完全证实，但按照这套理论，他的确可以做到剔除魔力辐射，净化魔物混乱的灵智。
时至今日，他已经从巨龙开始，净化了足足七十三种魔物。
就连智慧程度最低的植物型魔物，他也有了成功的案例。
唯一没有什么实质性进展的，便只剩下最难搞的魔族……
埃托雷神色略显忐忑地望着林宇，似乎在向自己的神明求证。
林宇将手中书籍放在膝盖上，指节轻轻叩击两下，终于笑道：
“方向是对的，只是细节上还有些欠缺……再接再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