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奇闻言一愣,旋即哭笑不得,心想这也是个理由吗?
咱们是来越秀楼刺杀越西帮帮主的,又不是真来吃饭的……
“有道理。”
就在这时,悦耳但却略显郑重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孟奇又是一愣,忍不住转头望向阮玉书,却见这位清冷脱俗的少女郑重点头,似是真的被林宇的理由给说服了。
“林兄说得对,是小妹思虑不周了。”
“……意思你也想吃?”
孟奇下意识将心里话吐槽了出来。
阮玉书俏脸微红,偏过脑袋,语气微妙道:
“不,我没有。”
你就是有!
孟奇满头黑线,目光在林宇与阮玉书之间徘徊。
大家都是带新人,怎么分给他的就是两个活宝?
“好了,都别打岔了。”林宇瞥了眼门口的高通等人,“再这么聊下去,目标可就要进楼用餐了。”
有没有可能,是你一直在打岔?
孟奇心中吐槽,面上则皱眉道:“那该怎么办?”
林宇目光一转,扫过周边街道,很快便锁定了斜对面的一栋酒楼,提高声音道:
“阮姑娘,你觉得那栋酒楼怎么样?”
“……”
孟奇与阮玉书皆是一怔,忍不住面面相觑起来。
林宇见他们都没有意见,笑着颔首道:“那我去打听一下吧!”
说完,他迈开脚步,走向门口人头攒动的越西帮众人。
孟奇心中一愕,随即瞬间反应过来,死死盯着林宇的背影,想要看看这位神秘的新人到底会用出怎样的手段。
然而令他感到意外的是,林宇竟没有丝毫出手的意思。
他就这样闲庭信步地向前走着,双手自然垂落,随着步伐轻轻摆动,甚至连腰间的刀柄都不曾触碰分毫。
但就在他从越秀楼门口经过的刹那,垂下的右手骤然模糊了一下。
那颤动的程度极轻极快,若非孟奇凝神注视,几乎无法察觉。
恍惚之间,他似乎看到了一道璀璨的银光,在越秀楼门口一闪即逝。
与此同时,刚刚迈过门槛的高通忽然一愣,心头莫名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惶恐,仿佛有灭顶之灾即将降临。
他急忙转身,下意识地想要离开越秀楼,逃离这处让他心神不宁的地方。
然而回首之后,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张逐渐凝固、惊恐、呆滞的面孔。
高通心里咯噔一声,惊惶之情愈发难以按捺。
正当他想要张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喉间却先涌出一股温热,殷红的鲜血就这么先于话语溢了出来,顺着下巴流淌而下。
他下意识摸了下嘴角,低头望向掌心的鲜血。
然而这一动作,却令他视野瞬间天旋地转,仿佛陨石般坠向了地面。
【支线任务二完成,高通死亡,每人奖励五十善功。】
“帮主!”
周围的护卫发出惊呼,齐齐扑了上去,但却只能捞起一颗死不瞑目,神情尚且残留着茫然与惶恐的头颅。
越秀楼外顿时炸开了锅,惊呼声、喝骂声、刀剑出鞘声混杂一片。
而林宇却早已离开了是非的漩涡,甚至还有心思拐进去对面的酒楼,片刻后才神态自若地从中走出,回到孟奇与阮玉书面前,笑着道:
“打听过了,味道挺香的,手艺应该不错。”
何止是不错!
孟奇与阮玉书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深深地望了他一眼,低声道:
“林兄好手段!”
“雕虫小技,不值一提,比不得大师手段高超。”
林宇谦虚地摆了摆手,顿时将孟奇想要追问底细的话语噎了回去。
没办法,黑历史威力太强,他实在是不敢继续追问,生怕林宇又将雷刀狂僧这个外号亮出来应对。
而阮玉书虽然也对林宇的手段很是好奇,但她性子清冷,初次相识,实在无法开询问人家的底细。
于是此事就这么轻飘飘地被林宇一语揭过。
他话锋一转,笑着说道:“比起这个,还是填饱肚子更加重要,正好林某身上带了不少银两,我请客?”
“……”
孟奇与阮玉书对视一眼,微微一笑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三人迈开脚步,避开越秀楼门口的混乱,直往侧对面的酒楼而去。
没过多久,他们便来到了二楼靠窗的厢房,点齐饭菜后,依次坐了下来。
孟奇坐在靠窗的位置,瞥了眼斜对面的越秀楼,突然想起之前林宇说过的话,于是有些担忧地低声道:
“对了林兄,陆府的那位护卫首领好像还在之前的地方等着。”
“咱们说过去去就回,现在将他晾在那里,多少有些不妥吧?”
“让他等着就是。”林宇撇撇嘴道,“好不容易过来一趟,连顿饭菜都没有,便要替他杀人,晾他一会也是应该的。”
孟奇哭笑不得,低声道:“林兄,我是在说正事,咱们还需要他代为引荐,接近那位陆观陆元帅。”
“那就更不急着回去了!”
林宇轻笑一声,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半敞的帘门,轻描淡写道:
“左右都是要以首级作敲门砖,一颗头颅,何如两颗?”
“……”
孟奇与阮玉书微微一怔,旋即瞬间反应过来。
“林兄的意思是,这酒楼中有针对陆观的刺客?”
“算是吧!”
这也能算是?
孟奇与阮玉书面面相觑。
林宇则微微一笑,低声解释道:“此人气息诡异,应当是修有毒功,林某于用毒一道亦有些心得,故而能隔空发现他的踪迹。”
说着,他语气稍顿,旋即幽幽道:“如此紧张的局势之下,突然有一位毒道高手现身于陆观被贬之地。”
“你们说,他是为了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