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伤我二弟……找死!”
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出,全身气势宛若实质般升腾,竟是瞬间引动了天象,致使天空风云色变,黑云滚滚,顷刻间便有惊雷炸响,暴雨倾盆!
雨点如瀑,落入河中,激起万千白浪。
邪君脸色骤变,猛地抬头望向黑压压的天空。
孟奇与阮玉书则是瞳孔骤缩,后者指下琴弦一颤,原本行云流水的琴声里出现了一丝错愕的杂音。
而前者更是瞪圆了眼睛,满脸呆滞地望着前方仿佛已经充斥天地的高大身影。
他没看错吧?
真气滔滔,连破重关!
眨眼之间,七窍就这么变成九窍了?!
孟奇目瞪口呆,只觉得自身的世界观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猛烈冲击。
但比起震撼的孟奇等人,更加难以置信的显然是楼船上的中年书生。
他感受着河面上仿佛与天地交融的气机,望着那突如其来的暴雨,一双眼瞳已然骤缩成针尖大小,惊骇欲绝道:
“天人交感,引动天象——你是大宗师?!”
难以置信的惊呼声在暴雨倾盆的河面上回荡。
林宇神色淡然,丝毫没有理会对方的言辞,就这么一步踏出,身形宛若缩地般瞬间出现在楼船之外。
二人相隔数丈,其间空空荡荡,仅有雨幕相连。
下一个刹那,林宇的右手搭上刀柄,浩浩荡荡的真气自内天地中奔涌而出,牵引着周遭的天地之力,扑向前方楼船上那道身影。
定空观!
风声骤歇,无数雨点瞬间凝滞,仿佛整个天地都在这一刻定格下来。
恐怖的天地之力轰然镇压而来,好似山岳一般将邪君死死镇在原地。
他心中大骇,急忙鼓动全身真气,拼命冲击着周身,试图挣脱束缚。
然而还未等他挣脱分毫,璀璨的银光已然亮起,好似一道银色的匹练,裹挟着风雨斩入了他的眼中。
“噗嗤——”
激荡的真气为之一滞。
邪君关应身躯一僵,好似被施了定身法般立在原地。
银色的刀光则余势不减,一路斩断他身前的栏杆与身后的甲板,在甲板众人惊恐的目光中留下一道狭长的刀痕。
【邪君关应授首,不死印法流传断绝,支线任务三完成,奖励三百善功。】
【注:《不死印法》自从邪君怀中取,不得兑换善功,不得传授他人。】
“啪嗒!”
足尖点地,林宇飘然而落,神色淡然地踏上了甲板。
他自顾自地归刀入鞘,在楼船众人呆滞的目光中来到邪君身前,伸手从其怀中取出一本厚厚的黑色秘籍,随即便转身走向栏杆。
而直到这时,邪君关应才终于有了进一步的动作。
只见一道血线自他眉心处悄然浮现,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头顶与胯间蔓延。
眨眼之间,血雾激射,喷薄而出,原本完整的身躯被整齐地分成两半,随着暴雨冲刷轰然倒地。
殷红的血水顺着甲板的缝隙流淌开来,染红了身下那一小片甲板。
“外景……不,法身级刀招!”
阮玉书不知何时停止了抚琴,瞳孔骤缩如针,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虽然林宇之前也使用过定空观,但那时事发突然,未曾看清,如今看得仔细,分明是至少法身级别的传承!
同样的,旁边的孟奇也发现了林宇刀法的玄妙。
但比起招式,他更在意的还是林宇的境界——
想破就破,还是一次两窍,这特么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孟奇心中凌乱,勉强压下心中的惊骇,举目望向河面上的林宇。
只见其一袭白衣,踏浪而来,身姿飘逸地落于舟头,瞥着孟奇二人传音道:
“干掉关应奖励了我三百善功,但这个任务只能一人完成,若要见者有份,就得等我回去后再分给你们了……”
孟奇与阮玉书微微一愣,连忙回道:“不,不用了!”
“这是林兄你独自完成的任务,我等岂能分润善功?”
阮玉书颔了颔首,表示也是这个意思。
林宇点点头,毫不在意道:“那就随你们吧!”
说完,他转过头来,望着尚处在震惊之中,不自觉张开嘴巴,神色呆滞地望着自己的陆观等人,不由得笑眯眯道:
“陆帅。”
“……嗯?”
“邪君已诛,该进京了!”